被报恩的狐狸

文/@小吾爱吃鱼

“师尊，您的狐狸今天又打翻了炼丹炉。”

“我的糕点也全部被他叼走了。”

“还有我的外衣，只一个转身的功夫就被咬了一个洞。”

…………

台阶下，几位弟子显然格外狼狈，你一言我一语讲述自己的遭遇。

纪临渊手指抵额，听着熟悉的诉苦，面上看不出丝毫波动。

直到眼前的几人话尽，他仍未开口，像是在等待什么。

一阵疾风从大殿略过，沈曳大约是刚从森林深处抓完蝴蝶，身上带着极重的露水气息。

穿过跪在大殿的几位弟子，直奔主座而去。

纪临渊俯身，接住跳起的小狐狸，熟练的塞入怀中。

对方嘴角的狐狸毛上还沾着糕点碎屑，明晃晃承认了自己偷拿糕点的“恶行”。

而纪临渊仿若没看见一般，不甚在意地伸手拂去。

等到了顽皮的狐狸归来，他没再理会殿里那几道目光，抱着怀里的小家伙转身离去。

离开前，还不忘记提醒众人。

“小狐狸是为师的救命恩人，你们理应多担待一些。”

沈曳的精力旺盛，即使一整个上午都未曾歇下，在他怀里时也无法安静。

爪子上的力气不算大，却还是倔强地抬起来，试图扑向纪临渊，最后也只是堪堪碰到下巴。

“又闯祸去了？”

语气里没有责怪，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狐狸脑袋，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纪临渊稍运作内力，对方便乖乖在他怀里露出肚皮。

心口的伤痕依旧醒目，即便沈曳恢复活力，内里的灵力也不足以让他恢复人形。

沈曳并不是一只普通的小狐狸，纪临渊将他带回那天起，便隐藏了对方作为狐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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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临宗以清除妖物为任，纪临渊向来对恶妖铁面无情，极高的灵力天赋受人崇敬。

小狐狸是在山脚下遇见的妖怪，对方还没有学会收起耳朵，只用了一顶旧帽子掩饰着。

身上的衣服也陈旧不堪，像是从某户人家偷来的。

沈曳并不熟知纪临渊的身份，第一次在树林里遇到人类，格外新奇。

见到他手里的长剑，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害怕的情绪，眼底充盈着未经世事的单纯。

打坐聚力的人对身边的动静毫无察觉，沈曳大着胆子上前，灵敏的嗅觉一下便锁定了他的怀里。

笨拙的双手胡乱翻找，是一块带着香甜气味的栗子糕。

还未来得及入口，便被一股强力震开，向后倒去跌坐在地。

疼痛也没能让他松手，坐在地上，委屈地揉揉胸口。

直到疼痛稍微缓解，才将栗子糕一口口送进嘴里。

纪临渊从打坐中回神时，对方已经三两口夺走了自己的食物。

吃完还不忘并拢双手，向他投来一个感谢的动作，不算熟练的手势显然是从村民那学来的。

纪临渊不觉好笑，极少遇见如此纯良的妖物，他收起已经出鞘的长剑，放下戒备。

没再计较对方自以为的“觅食”行为，打算就此离开。

身后的脚步声却没有一点想要隐藏的意思。

纪临渊回头时，小狐狸跟在身后，脸上栗子糕的碎屑未擦，眼神充满渴求。

“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