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小o回家 23
林川的车子在不算平整的道路上行驶,颠簸着均速前进。
摇晃的汽车后座上,景槐不多时便昏昏欲睡。
林川轻轻扶住他的脑袋,缓缓放在自己肩头,看着他的侧脸浅笑了一下。
这个人,原来不比他的经历那般独立,也是个粘人的。
“不过粘人才好呢。”林川轻声说着。
他打开后排车灯,开始又一次翻看整理收集的资料。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翻看这些资料了。
关于秦杨克扣各方布料,私自贩卖的证据,从他上任商会会长后的账本中,便能完整看出问题所在。账本可谓漏洞百出,毫无章法。
加上另外十几名商会会员的联名涵,以及吴边的背书,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总会采纳此事的概率很高。
问题是,这样或许能把秦杨拉下会长的位置,却无法将他绳之以法。
他更严重的罪行,实则贩卖苦力。
林川收集了船舶的离港和到港信息,可以证明那些苦力确实是通过秦杨的船进出港口的,却始终觉得心里没底。
车子抵达时,天色已全黑。
林川本想连夜找到总会商会长进行商讨,无奈会长当日家中设宴,为其儿子庆祝生辰,闲人免入。
林川自然明白此非良时,只得耐着性子等到第二日天明。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他转头对景槐说。
景槐睡了一路,这会猛地跑到室外,加上已近晚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林川见状并步走到他身边,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很冷吗?”
林川的手,隔着景槐的衣服布料,接触到景槐的瞬间他抖得更厉害了。
“不……不冷……啊,”景槐快语无伦次了。
“你明明在发抖。”
“我是……紧张……”
“紧张什么?”
“你离我……太近了……”
“啊?”林川有些意外于这个回答,“不是抱都抱过来了吗?”
“还是……紧张……”
“哦。”林川答地意味深长。
景槐以为他会放下手去,谁知肩头猛地被揽得更紧了。
“那离得再近点,慢慢就习惯了。”
景槐就这样被林川带着,如机械化了般一起走进了他临时找的住处。
房间虽不大,却很整洁,景槐环顾四周,目光最终锁定在正中间那张床上。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你要是累了就先睡吧,我还要研究一会儿资料。”熟悉的声音从头顶飘过,打断了景槐的思路。
“啊?我不累,我陪你。”景槐说什么都不愿意独自去睡觉。
林川拿他没办法,在书桌前坐定开始梳理材料。
景槐则搬了另外一张凳子,乖乖坐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林川这一整理,便又看了进去,不知不觉三小时过去了,他依然坐在丝毫未动。
景槐早就撑不住了,一个接一个打着哈欠,眼泪汪汪地苦苦坚持着。
林川转头望着他困到发懵的小脸,轻轻放下手中的纸,“走吧,我也不看了,睡觉了。”
“我不困啊,你再看会儿吧。”
“还不困,你的脑袋已经千斤重了。”林川说着,抬手揉了揉景槐的头发。
他向来对林川与他之间的肢体接触甚是敏感,这会儿却毫无反应。林川见状,忍不住又在景槐脑袋上揉了两下,还是没有反应。
林川刚想细看,景槐却直挺挺向他怀里扑来。
林川赶忙把人接住,才发现景槐已经睡着了。
林川差点笑出声,“都困成这样了,还在硬撑。”
他一下将人打横抱起,小心地放在床中间,帮景槐褪去鞋袜,盖好被子。
林少蹲在景槐身边,撑着头看着他。
那样子,根根睫毛湿润,满脸绯红,嘴巴有节奏的一张一合,他心下喜欢得紧。
他微微抬起身,小心拨开景槐额前的碎发,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放心吧,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情的,记住了吗?”
说完笑着躺在了边上。
人高马大一只,缩在床铺一隅,半边身子都快掉下去了,却分外高兴,笑着入睡了。
***
次日清晨,林川早早便来到了总会会长家中。他禀明来意后,很快得到了接见。
林川将昨晚整理完成的材料一一展示,加上他清晰的逻辑,仔细的解释,会长对秦杨的所作所为,愤恨不已。
他听完林川讲述,自己又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翻看了一遍材料,抬头看着林川,“林少爷这些材料,可谓完整。如你所述两条罪证,其一,私卖布料,确实证据确凿,只是这其二……”会长略显迟疑。
“会长但说无妨。”
“虽说船是秦杨的,也可是有人故意将劳工置于其船内,无论是嫁祸也好,借船谋私也罢,皆有可能。”
“会长说得确实在理,只是这船每隔五日便往返一次,船上船员皆听秦杨差遣,一次两次倒也好说,次次在其船舱内私运劳工,却无一名船员发现,恐怕不合常理吧。”
会长低头思索一番,“林少爷说得是,不知能否再找些当事人加以佐证呢?毕竟事关重大,我也不能武断定夺。”
“我可以作证。”
林川刚想回话,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清澈的应答。
他转头望去,只见景槐往前走了两步,不慌不忙说道,
“方才会长质疑的问题,我可以证明,林少爷所言皆为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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