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犁不是只能写《荷花淀》那样的清清亮亮,他也能写这种纷纷扰扰,浑浑噩噩,苦境凋年。
很多读者错过了孙犁,是因为小看了孙犁。
他写乡邻索家:
“大儿子到了二十岁,娶了一门童养媳,二儿子长大了,和嫂子不清不楚。
有一天弟兄两个打起架来,弟弟用一把小鱼刀,把哥哥刺死在街上。
他和嫂嫂同居,一直到得病死去。
他嫂子现在还活着,有一年我回家,清晨路过她家小院,看见她开门出来,风姿虽不及当年,并不见有什么愁苦。”
还有这一位,这一生:
“村里有个青年,跟爹吵架闯了关东,临走喊着要挣钱回来,天天吃肉丸饺子让你们看看。
半年回来,两眼都瞎了,说是打猎时火枪走火。每天搓着串钱麻绳度日。
也娶了妻,有时晌午就办事,村人会去听。
父亲出殡,他要摔瓦,怕摔不到石头上,让人笑,练习很久。
那天摔得很碎。
他这一生,似因此圆满。”
网友@刘道长 曾#我在人间说故事[超话]# 评论我这两则摘抄:
“嘬两口烟屁股,扭头就是过日子,多叹口气都显得不是这故事里的人。”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