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
追夫路漫漫
第十二章：不是不要，是不敢要

顾青裴是从彭放嘴里知道的。

彭放打电话来的时候语气不太对，问他“你这两天跟原炀联系了没有”，顾青裴说没有。彭放犹豫了一下，说原炀跟他爸大吵了一架，摔门走的，昨晚在他家睡的，今天一大早就走了，脸色很差。

“吵什么？”顾青裴问。

彭放沉默了两秒。“因为你。”

顾青裴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没动。他盯着茶几上的杯子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打原炀的电话。没人接。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他发了条消息：“你在哪？”没有回复。

他换了衣服出门。先去原炀公司，前台说原总今天没来。又去那套老公寓，敲门，没人应。最后他把车停在原炀公司楼下的停车场，等。

等了快一个小时，原炀的车才开进来。

原炀下车的时候看到顾青裴的车，脚步顿了一下。顾青裴推开车门，走下来。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谁都没先说话。

“你怎么来了？”原炀问。声音不大，很沉，带着压了一整天的疲惫。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电了。”

顾青裴看着他。原炀的表情没有破绽，但顾青裴知道他在撒谎。原炀也知道他知道。但谁都没戳穿。

原炀走到自己的车边，拉开车门。“上车。”

顾青裴走过去，上了车。

原炀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灰蒙蒙的天。顾青裴坐在副驾，也没说话。

安静了很久。

原炀开口了。没有看顾青裴，目光落在挡风玻璃上。

“顾青裴，我最后再问你一遍。”

顾青裴的手指蜷了一下。

“你当年的离开，是不是因为别人逼你？”

顾青裴沉默了几秒。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

“我的离开，是我对不起你。我——”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原炀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很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你听到没有？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他偏过头看着顾青裴。眼眶已经红了，但他没有吼，声音反而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

“我相信你。你为什么不跟我解释？你当年离开，是不是因为我爸？是不是？你告诉我！”

顾青裴没有说话。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原炀盯着他。他不需要顾青裴开口了。他从他爸的话里，从顾青裴的反应里，从这三年的每一个细节里，已经拼出了全部的真相。

“他是不是跟你说，你不走，他就对我不利？他是不是跟你说，你留在我身边，就是拖累我？”

顾青裴的睫毛颤了一下。

原炀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不是故意要凶他，是情绪上来了，压不住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顾青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原炀没有停。他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你为什么要走？！你知不知道我想到最后只能告诉自己，你就是不要我了？！”

他的眼眶红透了，他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变成了低哑的、颤抖的。

“你不是不要我。你是不敢要我，对吗……”

顾青裴的眼眶红了。“原炀……”

“顾青裴，你是不是傻啊……你不让我知道，我就好过了吗？你知道我这三年有多想你吗……”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句的时候微微发颤，但他还是说完了。

顾青裴的嘴唇在抖。“我也很想你，原炀……”他的眼眶红得厉害，有点想哭。他坐在副驾上，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原炀看着他，伸出手把顾青裴拉了过来。

顾青裴的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原炀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以后不许再瞒我了，不许再离开我了，不能再不要我了……”原炀的声音闷在他头顶。

“听见没有？”

顾青裴没有说话。他的手攥着原炀的衣服，攥得很紧。

“听见了。”他的声音闷在原炀的颈窝里，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原炀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车窗外，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但车里，两个人谁都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