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秒醇爱战士
26-04-27 00:05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二拜高堂[超话]##喜超栖越[超话]#

《落雷击中丘比特》

@苏西又糕高 苏西点的纯爱梗我直接猛猛建设!

希望小甜饼能让大家开心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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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那年夏天,高家搬进了新房子。

说是新房子,其实是个老小区的二手房,但胜在面积比从前大了不少。爸妈一合计,觉得哥俩都上初中了,该有自己的空间了,于是咬咬牙换了套三居室。

搬家的卡车是在周六上午到的。糕越蹲在旧家门口逗邻居家的猫,被人提着后领子拎起来。

“搬东西。”糕超说。

“你搬呗,你是哥哥。”

“你是弟弟,你得听我的。”

“凭什么?”

“凭我比你早出生五分钟。”

这种对话在他们家每周都要上演好几次,妈妈早就习惯了,充耳不闻地抱着纸箱从两人中间穿过去。最后是爸爸一人后脑勺拍了一下,两个人才消停。

新家的房间分配是这样的:主卧当然是爸妈的,次卧给了哥俩。房间不算大,放两张单人床太挤,爸爸便从家具城买了一张上下铺回来。

“我要睡上面。”糕越第一个举手。

“上面归我,”糕超把他的手按下去,“你睡觉跟烙饼似的翻来翻去,万一掉下来砸死我怎么办?”

“你才烙饼。”

“你烙饼。”

“你——算了。”糕越难得地收了声,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睡觉不太老实。小时候和爸妈挤一张大床,他经常半夜把被子全卷到自己身上,或者一脚蹬在爸爸腰上,第二天早上起来被全家声讨。

于是上铺归了糕超,下铺归了糕越。

第一个晚上相安无事。第二个晚上也相安无事。糕越甚至觉得有点新鲜,抱着被子在下铺滚了两圈,把自己的毛绒狗摆在枕头边上,觉得终于有了点“自己的地盘”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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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发生在第九天晚上。

那天从下午开始天就阴沉沉的,空气又闷又热,像是有一床巨大的棉被捂在城市上空。糕越放学回来的时候校服后背湿了一片,一进门就把衣服脱了扔在地上,被妈妈念叨了十分钟。

到了夜里十点多,第一道闪电劈下来。

那真的是“劈”——白光像一把刀,硬生生把夜空撕开一道口子,紧接着雷声就炸了。不是那种远远滚过来的闷雷,而是直接在你头顶上炸开的那种,又快又狠,窗户玻璃都在嗡嗡震。

糕越本来都快睡着了,被这声响炸得浑身一抖,眼睛猛地睁开。

第二道雷紧跟着来了。

他从小就怕打雷。这事儿说起来有点丢人,一个上初中的男生了还怕这个,但怕就是怕,改不了。以前和爸妈一起睡的时候,每次打雷他都能往妈妈怀里钻,或者把脚伸到爸爸腿底下,感受到大人的体温就能安心一点。

可现在他一个人躺在下铺。

第三道雷更响。

糕越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手指紧紧攥着被角。雨也来了,噼里啪啦砸在窗玻璃上,像是有人在外头不停地扔石子。风声呜呜的,从窗缝里挤进来,那声音怎么听怎么瘆人。

他闭紧眼睛,在心里数数。一二三四五,数到五十再重新开始。这是他小时候妈妈教的法子,说害怕的时候就数数,数着数着就不怕了。但今晚这招不太管用,因为雷声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每次刚数到二十几就被一声巨响打断。

“哥。”

他小声喊了一句,声音闷在被子里,连自己都差点没听见。

“哥!”

这次声音大了一些。

上铺传来翻身的声音,然后是糕超带着困意有点不耐烦的回应:“干嘛?”

“……没事。”

沉默了几秒。又一道闪电,这次离得更近,几乎是光刚到雷就响了,中间的间隔短得可以忽略不计。糕越整个人又抖了一下。

上铺又传来动静,这次是床板咯吱响了一声。糕越感觉到头顶上方的床沿探出半张脸——他能感觉到,虽然他蒙在被子里什么都看不见。

“糕越。”

“嗯。”

“你是不是怕打雷?”

被子里的人没吭声。

糕超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然后糕越听到他哥从上铺爬下来的声音,脚踩在铁架床的梯子上,一级一级,最后轻轻落在地板上。

“往里点。”

糕越把被子掀开一条缝,看见糕超穿着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蓝色T恤站在床边,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表情介于嫌弃和无奈之间。

他往墙那边挪了挪。

糕超掀开被子钻进来。下铺的床只有一米二宽,睡两个初中男生实在有点挤,糕超侧过身,后背几乎贴着床的边缘,两个人面对面躺着,膝盖碰膝盖,共用同一个枕头。

“你都多大了还怕打雷。”糕超闭着眼睛说。

“……又不是我自己想怕的。”

“行了睡吧。”

糕超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搭在糕越的腰侧。这个动作在小时候很自然,他们从小就这样睡,你搂我我踹你的,谁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四五年级,可能是更早——妈妈会在他们抱成一团的时候笑着说“都多大的孩子了”,然后他们就慢慢的,心照不宣地在肢体上不再那么亲密了。

所以这个动作现在做起来,有一点生疏。

但糕越顾不上想那么多,他把脸埋进糕超的肩窝,手指攥着他哥的T恤下摆,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缩起来。糕超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是他们家一直在用的那种柠檬草味的,这个熟悉的气味让糕越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

外面的雷还在打,雨还在下,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糕超拍了拍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像小时候妈妈哄他们睡觉那样。

“哥。”

“又怎么了?”

“你会唱那个吗,就是小时候姥爷唱的那个……”

“不会。”

“你都没听我说完。”

“你让我唱什么我都会说不会的,”糕超打断他,“赶紧睡,明天还上课呢。”

糕越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又一道雷炸开。

这次是真的响,响到糕越感觉整个房间都在震动,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附近什么东西被劈中了。他猛地往糕超怀里一缩,额头撞在糕超的下巴上,两个人同时闷哼了一声。

“嘶——你脑袋是铁做的吗?”糕超捂着下巴。

“对、对不起……”

糕超没再说话。他的手从糕越后背滑上去,绕过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有点潮乎乎的发丝里,然后轻轻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

“别乱动。”他说。

这个姿势让糕越的耳朵正好贴在高超的锁骨上方,他能听到他哥的心跳声。咚、咚、咚,稳定而有力,和他的呼吸声混在一起——不对,那不是糕超的呼吸声,那是他自己的。他的呼吸又短又急,像跑了一百米似的,而糕超的心跳不紧不慢,和窗外的狂风骤雨完全是两个世界。

很奇怪,在这种极其嘈杂的环境里,一切反而显得异常安静。

雷声大到极致的时候,耳朵像被震聋了一样,短暂地失去对所有其他声音的感知能力。在那几秒钟的空白里,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嗡嗡的底噪。然后听力慢慢恢复,最先回来的声音,是人的呼吸。

糕超听到糕越急促的呼吸声。

一吸,一呼,一吸,一呼。气息扫过糕超的锁骨和脖颈之间那一小片皮肤,潮热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新又浑浊的味道。那声音在雷声的间隙里被无限放大,一下一下地敲在糕超的耳膜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糕越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发颤。光线很暗,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照亮房间——但就是那一闪而过的白光里,高超看见糕越的侧脸贴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鼻尖蹭着他的T恤领口,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牙齿的白色,在闪电的冷白光里泛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那种文学里描写的“心中小鹿乱撞”之类的浪漫感受,而是胸口里某个地方突然酸了一下,紧接着又猛地收紧,像被人攥住了一样。酸,胀,发麻,这种感觉非常陌生,陌生到让高超愣了一下,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然后有些不自在地把视线移开。

他不应该这样看他弟。

他知道这个“不应该”是对的。但他不知道的是,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马上移开视线,而是——

他想用手指碰一碰糕越的嘴唇。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快到高超甚至来不及感到羞愧或困惑。他只是在反应过来之后迅速把它压了下去,像把一件不该出现的东西塞进抽屉最深处,关上,锁死,不加审视。

“哥……”

糕越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大概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他整个人已经放松下来了,攥着糕超衣摆的手指也松开了,脸埋在他哥怀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糕超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糕越——人已经完全沉睡过去了,嘴唇还是微微张着,呼出的热气一小股一小股地扑在糕超的皮肤上,带着一种只有靠得这么近才能闻到的属于糕越自己的气味。糕超形容不上来那种味道,只觉得是种很隐秘的气息,很好闻。

糕超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意识到自己的手指正在做一件他没允许它做的事——他的拇指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糕越的后颈上,正沿着发际线的那一小片碎发慢慢地,反复地摩挲着。

糕超感觉到了指腹传回来的触感细腻得过分。那些碎发被汗濡湿了一点,贴在皮肤上,摸上去又软又绒,像某种小动物的胎毛。他的拇指顺着发际线的弧度往下滑,碰到了一颗小小的凸起。

是糕越耳后那颗痣。

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这颗痣。或者说他从来没从这个距离,这个角度看过糕越的后颈。那颗痣就在耳朵正下方不到两指的位置,不大不小,像一个小小的顿号,像是谁在用笔写句子的时候,写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顿了顿笔尖。

他的拇指停在那里,没有移开。

窗外的雷声渐渐远了,从头顶正上方移到了天边,声音变得沉闷而悠长。雨还在下,但也没有刚才那么猛烈了,变成了均匀的沙沙声,打在树叶上,打在窗玻璃上,打在楼下谁家的雨棚上。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下来了,只剩下雨声,呼吸声,和他拇指下那一小片皮肤的触感。

糕超忽然觉得有点热。

不是那种夏天闷热的“热”,是从身体内部往外涌的那种燥。他穿着T恤和短裤,盖着一条薄被,本来应该是刚刚好的温度。但他现在觉得T恤的领口太紧了,被子的重量太沉了,怀里这个人的体温太高了。

他应该把糕越推开点。

或者至少,应该把手从他后颈上拿开。

但他没有。

他的拇指仍然按在那颗痣上,甚至不自觉地用了一点力,像是在确认什么。糕越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没有醒,反而把脸更深地往他怀里埋了埋。嘴唇隔着T恤的棉布贴在他的锁骨下方——那个位置,离心口很近。

呼出的热气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过来,那一小片皮肤像是在灼烧着。

糕超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撞来撞去,想要冲出来。他低头把下巴搁在糕越的头顶,闻到糕越头发里的味道。是妈妈上周在超市买的特价装洗发水,水蜜桃味的,这个味道他每天都能闻到,太熟悉了,自己每天也在用,从来不会多留意。

但现在这个味道钻进鼻子里,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不对。

不是漏了一拍。

是多了一拍。

糕超睁着眼睛,盯着上方的床板。

下铺的天花板就是上铺的底面,离他的脸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木板上有一块深色的木纹,形状像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他搬进来第一天就注意到了,当时还想告诉糕越来着,后来忘了。他盯着那只兔子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开始发酸,也不肯把视线往下移哪怕一厘米。

因为他知道,只要一低头,就会看见糕越。

而他现在不太敢看糕越。

糕越在他怀里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糕超的T恤下摆伸了进去,掌心贴着他哥的腰侧,手指松松地搭在腰后的那一小块凹陷里。这是一个完全无意识的动作,糕越从小就喜欢这么睡,手总要搭在什么东西上面才踏实。

但此刻那只手贴在糕超的皮肤上,掌心是烫的。

糕超觉得自己的腰侧像被烙铁印了一下。

他想把糕越的手拿开。手伸到一半停住了,悬在半空中,手指蜷了蜷,最后又缩了回去。

算了。会把他弄醒的。

他给自己找了这样一个理由。

他继续保持着侧躺的姿势,一只手垫在糕越的脖子下面——早就麻了,但他也没有抽出来。另一只手环在他弟的背上,掌心贴着他微微凸起的脊椎骨,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一节一节骨骼的形状。

初中男生的身体,还在抽条,还没长开,肩膀还没有变宽,腰还很窄。但确实骨头多了,肉少了,轮廓变得清晰了。

糕超闭上眼睛。

他在想糕越什么时候在他眼里从一个抹鼻涕的傻小孩变成一个少年了,不对啊,明明只差五分钟,自己不再是小孩子的时候他也应该不再是了才对,是因为自己一直选择忽视吗,高越变了的声音,追上来的个子,笑起来的时候——

糕超猛的打住思绪。

他不应该想这些。

窗外又亮了一次闪电。白光透过窗帘,把整个房间照得惨白了一瞬间。糕超下意识地低头了——他没办法不低头,就像人没办法控制自己不眨眼。

在那不到一秒的光亮里,他看见了糕越的脸。

睡得很沉。眉毛舒展着,嘴唇还是微微张着,口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把他的T恤洇湿了一小片。看起来完全没有心事的样子,和清醒时候那个跟他斗嘴斗到天昏地暗的弟弟判若两人。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他把糕越的脑袋轻轻按回自己肩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睡吧。”他说。

声音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差点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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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渐渐小了。

糕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天快亮的时候雨彻底停了。他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手臂还垫在糕越脖子下面,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糕越的腰上,手掌贴着他腰侧裸露的皮肤——大概是睡衣在夜里蹭上去了。

糕越还在睡,呼吸平稳,脸埋在哥哥的胸口,手还搭在哥哥的腰后。

一切都和几个小时前一样。

一切又好像都不一样了。

糕超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给他弟掖了掖被角,踩着梯子爬回了上铺。

糕越翻了个身,抱住了糕超留在原地多出来的被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梦话,大概是什么“别抢我的”之类的东西。

糕超躺在上铺,盯着天花板。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他听见楼下有早起的邻居发动电动车的声音,听见妈妈在厨房里打开水龙头洗菜的声响,听见爸爸趿拉着拖鞋走过走廊。

平凡的一天开始了。

他把手背搭在额头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翻身坐起来,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下铺的糕越还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怀里抱着一半被子,睡得四仰八叉。剩下的被子蹬掉了一半,一条腿伸在外面,睡裤的裤腿卷到了膝盖以上。

和昨晚缩成一团的样子判若两人。

“糕越。”糕超喊他。

没反应。

“糕越,起床了。”

“嗯……”糕越皱了皱眉,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糕超从上铺跳下来,站在床边看了他弟三秒钟,然后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五秒之后糕越猛地睁开眼睛,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大口喘着气:“你干嘛!”

“起床。”糕超转身往外走,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妈喊吃饭了。”

糕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脸上还带着枕头印,迷茫地看了看窗外。

雨过天晴,阳光刺眼。

“昨晚的雷好大啊,”他揉了揉眼睛,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仰头喊了一声,“哥。”

糕超已经走到门口了,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干嘛?”

“谢了啊。”

“谢什么?”

“就……那个。”糕越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陪我睡觉。”

糕超沉默了两秒钟。

“下不为例。”他说。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糕越对着他哥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然后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啪嗒啪嗒地踩在地板上,跟在他后面跑出了房间。

“妈,今天早上吃什么——”

那张下铺的床上,枕头歪歪扭扭的摆在中间丝毫看不出来有两个人一起枕过,靠墙的位置有一个被压扁的毛绒狗。被子乱糟糟地团成一团,上面还留着两个人的体温。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枕头上。

有一颗小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缓慢地飘浮着,上上下下,最后轻轻地落在枕面上一道浅浅的褶皱里。

那大概是昨晚谁的耳朵压出来的痕迹吧。 http://t.cn/AXI1ZJ4G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