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谈不上出乎他意料的,肖赞并没有一口答应他的请求。
对方只是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告诉他自己会考虑一下。
“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一直是Kevin在负责你的位置,”肖赞垂眼切着餐盘里的无油煎蛋,一如既往地维持着倨傲,“涉及到人员变动、调整的问题,我也不能朝令夕改吧?”
王一搏不反驳,只询问:“那大概需要考虑多久呢?”
肖赞把煎蛋切得仿佛一块块面包丁,最后说:“你先回去训练。”
即便窥见了一点特殊,对于肖赞心中他是否足够特别,特别到能够占据一席之地,王一搏依旧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而接连抛出的两个问题,已经用尽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
王一搏不敢继续刨根问底,乖乖应着“好”点了头。
他在心底安慰自己,就算肖赞暂时不肯答应他,至少也肯定过了他的能力。
那么只要他付出加倍的努力,变得比以前更加厉害、更加无可取代一些,他一定能够重新站到肖赞身边。
见他杵在原地不动,又不吭声,肖赞挑眉:“还有事吗?”
王一搏摇了摇头,在对方向他下逐客令前,笑着说:“顺便跟你说声早安。”
他没有期待过肖赞会有回应,但肖赞定定看他一眼,也对他说了“早安”。
结束见面之后,他回奶茶店辞去兼职工作,还和房东谈好续约条件,按季度付了房租。
第二天前往舞团训练时,把小狗托付给了楼下宠物店。
“不是最近在做兼职,时间比较自由吗?”人很好的老板娘忍不住问他。
“工作有点变动,”王一搏笼统解释着,摸摸小狗的头,“我下班再回来接他。”
小狗呜呜嘤嘤地把头往他手心蹭,很是舍不得他。
老板娘小心翼翼地追问:“是好的变动吧?”
王一搏不假思索道:“嗯,是很好的变动。”
带着要捡回这段时间荒废的功课,还要继续精进的决心,他当天训练时表现得格外卖力。
不仅朋友调侃他病休完怎么一身牛劲,连舞团负责人都单独把他喊去了办公室,欲言又止半天,问他知不知道病休期间没有工资。
“也就是说,不管你现在再怎么卖力,休假期间的工资也扣了。”负责人坐在办公桌后强调,“我说明白了吧?”
王一搏胸口起伏,脸上全是汗珠,随手擦了擦反问:“这些合同里不是都写了?我知道的。”不等对方追加疑问,他自己率先表态,“我就是想好好训练,没别的意思。”
他原本觉得,自己至少可以练习到肖赞状态完全恢复,重启巡演时,让对方刮目相看。
但——
仅仅时隔一周,肖赞就让蔡斯把他带去了那间公寓,提前宣判:“我考虑好了。”
王一搏还没有一定能胜过Kevin的自信,不由忐忑地想要多争取一点时间:“这么快吗?能不能……”
肖赞平静道:“还是算了吧。”
他如遭雷击般僵滞半晌,才磕磕绊绊地讨要起答案:“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如他?还是你公司要求?”
“都不是。”肖赞的从容与坦然像一面镜子,愈发照出了他的狼狈和卑微。
王一搏低声呓语:“那就是……你还是决定不要我了?”
“什么?”肖赞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拧眉看着他。
他苦笑着保护起自己最后的尊严:“没什么,我……”
在他说出道别以前,肖赞又自顾自地说:“你去进修吧。”
王一搏再次陷入了猝不及防的愕然:“嗯?”
“你的年纪还很小,难道不想拥有更好的未来吗?”肖赞望着他,在不展露浑身尖刺的攻击性时,从刺眼的太阳,变成了温柔的月亮,“不一定要站在我身边,你可以站在更大的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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