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间时装屋决定成为电影的配角♥️📝
北京,四月,第十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三里屯Valentino精品店门口,宋祖儿一身翠绿连衣裙,站在复古影院外立面的橱窗前。摄影师按下快门那几秒,整条街的喧哗静了。她像某部电影里掉落的一帧画面——而在后面的颁奖典礼和晚宴上,这一帧会切到Valentino红。绿是入场,红是登场。
Valentino请她来,不是为了头条。它只是确认一件事:时装与电影之间,存在比“赞助红毯”更慢的关系。这关系被拆解成几个同时发生的动作——一个面向全球新导演首部长片的竞赛单元,一个颁给戏服设计师的奖项,一位意大利导演的影片展映,一间精品店门口的复古影院装置,以及几位演员像赴约一样出现。它们指向同一个念头:Valentino不想抢戏。它想成为配角。
这念头有根。Valentino Garavani小时候缩在意大利小镇的黑暗放映厅里,被银幕上女明星的身影击中。他后来说,“女神们”定义了美对他的全部意义。后来他为伊丽莎白·泰勒缝过白色礼服,为奥黛丽·赫本裁过蕾丝长裙,为《豹》和《太空英雌芭芭丽娜》贡献了那个时代的造型。他比大多数设计师更清楚:一件戏服是角色的皮肤。如果它对了,没有人会记得设计师——这才是最残酷的部分。Valentino记得。所以他要把一个奖项,递到那些还没被记住的人手里。
“注目未来”单元由北京电影学院主办,专为全球新导演的第一部长片而设。七项荣誉——最受注目影片、导演、编剧、男女演员、艺术贡献,以及评审团特别提及——每部入围作品都是一个创作者第一次说“我在这里”。而Valentino单独设立的“华伦天奴织梦未来·装造创意荣誉”,颁给那些为新导演首部长片设计戏服的年轻人。在电影工业里,服装部门的预算最先被削减,名字挂在片尾字幕最末尾。Valentino把这个奖拎出来,等于说:你缝的每一针,和每一次“action”一样重要。
与此同时,三里屯出现了一扇门。Valentino精品店的外立面被暂时换成了复古影院的样子——旧式霓虹灯轮廓,暗金色边框,老式放映机剪影嵌在橱窗里。你路过,看见一扇门和昨天不一样。现实与银幕之间的那堵墙,有时比你以为的薄。Valentino在那堵墙上开了一道口子。
高圆圆、宋祖儿、兰西雅、任豪……他们来到这个项目,并非只为“穿Valentino”,而是被邀请进入一个场景。这个场景关于电影,关于创作者,关于那些拍第一部长片的年轻人。他们站在那里的身份不是带货者,而是见证者。照片传播出去,人们记住的不是“某明星穿了某品牌”,而是“某明星站在复古电影院门口,像要去看一场好电影”。这种传播贩卖的不是衣服,是气氛。而气氛,是时装和电影共用的一种语言。
气氛也是保罗·索伦蒂诺的电影里最重要的东西。Valentino在今年电影节期间,将索伦蒂诺的三部作品——《绝美之城》《年轻气盛》和《恩典》——带到北京展映。《绝美之城》讲一个老作家在罗马夜夜笙歌,日日空虚。索伦蒂诺拍的不是地标,是大理石上的裂纹、黄昏时长廊尽头的阴影、派对散场后泳池里漂浮的叶子。他知道这座城市的美都不属于主角,只属于“曾经”,但他仍把每个镜头拍得美到心碎。这是一种精确的诚实:美不能拯救任何人,但人需要它。Valentino把这部电影带到北京,是为了让人感受一种对待美的方式——不着急,不解释,不讨好。索伦蒂诺的罗马和Valentino的罗马是同一个:知道繁华终将落幕,所以落幕前的每一秒都不能敷衍。这种态度,和Valentino工坊里缝了又拆的裁缝们,用的是同一把尺子。
四月的北京,风开始变软。那扇复古影院的门,几天后会拆掉。索伦蒂诺的电影会散场。年轻的戏服设计师会回到缝纫机前,继续熬那些没人记住的夜。明星们会穿上别的衣服,去往别的场合。但有一件事会留下来:一间时装屋,没有在红毯上争夺眼球,而是走到了银幕的另一面——走到了那些还没成名、还没被看见、还在缝第一件戏服的人身边。
Valentino Garavani小时候在电影院的黑暗里被一束光击中。他用了八十多年,把那束光,转向了别人。这不是商业策略。这是关于你从哪里来,以及你要把什么东西传下去的故事。而北京的这个四月,只是这个故事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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