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北三十岁那年在顾老师的熏陶下决定读个研究生——其实是两人婚礼酒席上郑北家亲戚开玩笑似的问郑北,对象学历这么高,平时俩人能有共同话题吗?
顾一燃当然不会觉得没有共同话题,郑北就算跟他说今天外面蚂蚁搬家他也觉得很有意思,奈何郑北这人,顾一燃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他,明明平时看着挺自信一人,结果人家一句话就给他问倒了。顾一燃看一眼郑北的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当即就不太高兴,但毕竟是郑北亲戚,也不好甩脸色,只能说现在大学生男女比例这么失衡,非同等学力就没共同话题的话要有多少人找不到伴侣。
饭桌上打着哈哈过去了,这事儿在郑北心里却没过去。晚上俩人搂抱着,郑北趴在顾一燃胸口,感受着顾一燃的手在他后颈上抚摸,忽然就问:“我现在往高了再考考是不是也能行呢?你说我好教吗?”好不好教的,顾老师全天候全科目一对一辅导很难教不出来,郑北也不笨,但关键是他才三十岁就到了队长,肉眼可见得忙。
学习是违反人性的事,虽然顾一燃不这么觉得,但他当过老师,他知道对大部分人来说其实学习都是一件非常违反人性的事,人的本性就是懒惰,人终其一生其实都是在和这种懒惰做对抗。考学压力是很大的,顾一燃沉默地摸着郑北的脑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亲了他一下:“会很辛苦。但如果你决定好了,我全力配合。”
“小顾私教。”郑北赞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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