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布朗肖的《文学空间》让我又一次掉进理论的rabbit hole里了,虽然大多数时候处于“这家伙在说什么呢”的状态(文本晦涩再加上这个中译本相当难读),但有些观点还是惊艳到我。
比如他认为文学是对现实世界的一种杀戮,文学空间是走向死亡的空间。因为语言本身带有一种对现实的否定,[命名]某种意义上就是让具体的东西消失,变成抽象的“意义”。
以及他对俄尔普斯神话的再次阐释:他认为俄耳甫斯的“回头”并不是失败,反而透露了写作的本质——文学所要表现、书写的对象,其实是一种永远在失去中被接近的东西。而真正的作品,则永远指向那个不能被带回阳光下的东西。所以写作就是明知会“失去”,仍然回头去看,去尝试。我理解的是这种“必然的失去”类似于索绪尔所说的语言的[能指]和[所指]之间难以弥合的裂缝,欧律狄刻无法回到人间,因为她象征着那个永恒黑暗的,语言无法到达的[所指](在布朗肖的理论里称为“他者之夜),写作本身就是主动踏入“他者之夜”的过程,每一次写作的呈现都是对“不可呈现之物”的背叛。
“写作就是中断把话语和我自身结合在一起的联系,中断这种关系——它让我向你说话,并以这话语从你那里获得的理解让我说话,因为这话语在呼唤你,它就是在我身上开始的那种呼唤,因为它是在你身上结束的。”
又一次被理论的美震慑住了,让我意识到文学原来可以是一种很残忍、暴力的东西,离死亡的距离如此之近或者说就是死亡本身……天啊无论我是否认同他的理论都无法否认这是很美的。 http://t.cn/AXIIHX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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