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橹穆[超话]#
三月二十号晚上十一点零二分,穆祉丞第十二次给文件传输助手发送了一封辞职报告。
夜色糜烂,耳畔却尽是灯红酒绿,推杯换盏,跳舞的跳舞,喝酒的喝酒,搭讪的搭讪,亲嘴的亲嘴……唯独穆祉丞格格不入,既不寻欢作乐,又不拈花惹草,一股怨气撞铃的杀意从眼睛里冲出来,又被镜片上的反光给压下去。
朋友生日准备的第二场,穆祉丞本不愿意去,奈何被道德绑架掐住脖子,又遭一通工作电话打乱节奏,杀千刀的老板驳了方案,要求一小时内完成细节修改立刻上传上级进行交付。
朋友见缝插线,嘴上说着带他去借电脑,结果把人薅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吧台边人来人往,期间穆祉丞被这里的常客请了三次酒,他皱着眉头一缩再缩,差点没抱着电脑一起钻进地洞里。
他伸了个懒腰,看了眼需要穿越一个大型舞池才能抵达的卡座,那里已经东倒西歪躺了好几个人,他那位不靠谱的朋友也包括在内。
又挤又吵。
他叹了口气。
新来的驻唱赚了不少,吉他弹了一首接一首,角落的穆祉丞又被扣了绩效,零零总总加起来七百二,键盘敲得快冒烟。
终于,穆祉丞卡着截止时间提交了最后的新增材料。
手边是朋友推荐的一杯调制酒,穆祉丞着急查资料,没在意,当下才发现杯子上卡了一片小青柠,正好口渴,他囫囵咽了一半,没有预料中那么清爽,反而难喝得他直伸舌头。
酒精浓度虽然不高,却依旧把穆祉丞呛出了生理眼泪。
他看了一下价目表,一杯五十七。
“我去你的,抢钱呢。”
他不信邪,拿起来晃了晃又抿了一口。
算了,就当自己山猪吃不了细糠吧。
DJ换了首曲,鼓点狠狠踩在他的心脏上,震得穆祉丞胸口止不住的疼,他怀疑自己马上就要猝过去了,现在出门打个车到公司说不定能勉强报个工伤赔偿。
电脑一盖,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杯酒又被推到了他面前。
穆祉丞不悦的抬头,映入眼帘是一条黑白配色的女仆装,蝴蝶结,小波点,荷叶边,系在腰上的围裙印着小猫的肉爪印,可爱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性感。
再往上则是一条挂着铃铛的锁骨链。
穆祉丞顿时收回了目光。
他低头,看着杯壁上挂满气泡的酒,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声不大不小的笑给惊了一跳。
男的?
他重新扬起脑袋,突然觉得鼻子上架起的眼镜有些碍事。
于是,他也笑了。
“你笑什么?”王橹杰问他。
“你之前明明穿的不是这一身。”穆祉丞记得他,电脑就是找他借的。
彼时还是调酒师的制服,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却不知道这人衣冠楚楚的外表下还藏着如此不为人知的癖好。然而穆祉丞并不排斥,甚而,那双眼睛总是情不自禁的黏上去,舍不得移开。
“怎么?不好看吗?”王橹杰又把那杯酒往前推了推,解释道,“跟人打了赌,输了。”
穆祉丞试探着喝了一口,点点头,但他此刻的心思却不在酒上。
“好看。”他满意的朝王橹杰招了招手,笑意迟迟褪不下去,“你能不能从吧台出来一下。”
“干嘛?”王橹杰抱臂,尾音拖长了些,像撒娇。
“我可以给你拍张照吗?”穆祉丞难得愉悦,完全被王橹杰吸引了注意力,“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特别适合搞COS?”
王橹杰没答,转身,对着酒柜的玻璃整理了一下头发,又回头,说,“所以你为什么想给我拍照?喜欢我?”
也许是酒精的后劲上来,穆祉丞居然被对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给撩拨到了,他自持淡定,脸却红了一大半。
王橹杰未得到回应,以为穆祉丞没听清,他又凑近了些,垂眸看了看旁边那杯酒,问他,“不喝了吗?”
穆祉丞仍旧不说话。
“不说话是想让我喂你吗?”王橹杰无动于衷的挑逗他,指尖却悄悄发着抖。
穆祉丞绷不住了。
他又开始压不住唇角的笑,同时往前倾了倾身子,不紧不慢的讲,“你知道吗?你的耳朵和脖子全红了。”
一语中的,王橹杰闻言愣了愣,下一秒便趴在吧台上不动了。
穆祉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戳了戳对方的耳朵,“喂,还在吗?还在的话摇一摇脖子上的铃铛好不好。”
王橹杰把脑袋死死埋进手臂里当起了哑巴。
穆祉丞佯装要走,“那我回家了。”
甫一站起来,铃籽撞了一次又一次,响过一声又一声。
他听见了,不止银铃的清脆。
凌晨的酒吧这样吵,这样闹,这样嘈杂,穆祉丞却能清晰的捕捉到王橹杰每一个挽留的音节。
“先别走。”沉闷闷的,但穆祉丞却觉得格外悦耳。
他伸手,摸了摸王橹杰毛茸茸的发顶,笑着说,“好的,乖小猫。”
他暗想,自己大概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了吧。
又或许,是王橹杰给自己下了药。
但王橹杰有点亏。
可能是王橹杰帮他打出来之后穆祉丞便很没良心的睡过去了,前者一脸懵的推了推他的肩膀,“哥,我还硬着呢?”
只得到一句,“不好意思啊你自己去厕所解决一下吧。”
“我不要,你帮我。”乖小猫变得没那么乖,他开始扒拉穆祉丞,一会儿揉揉他的脸,一会儿舔舔他的下巴。
“自己去。”穆祉丞蹬了他一脚,把王橹杰从自己身上撕了下去,“我明天还上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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