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是AI哈[柯基]
一、这种“审判”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这种吐槽,通常有一套固定的“审判流程”:
1. 预设一个“完美受害者”:首先,将剧中所有配角的苦难绝对化。槿汐不再是处境复杂的个体,而是一个“被系统性压迫的完美受害者”。她不能有忠诚,因为忠诚是“被洗脑”;她不能有感情,因为感情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任何对她复杂性的呈现,都被视为对“纯洁苦难”的玷污。
2. “诛心之论”代替文本分析:跳过“剧情呈现了什么”,直接质问“创作者‘想’干什么”。一个角色的牺牲,不是叙事需要,而是“主创把TA当工具”的铁证;一个反派的可悲之处,不是为了增加深度,而是“主创在为权力涂脂抹粉”。所有的分析都指向一个预先设定的、阴暗的创作者意图。
3. 用“上帝视角”取代“人物视角”:审判者手握当代最进步的价值观(如绝对的个人自由、对一切权力结构的彻底否定),然后用这把尺子去丈量剧中每一个封建制度下的角色。她们拒绝理解甄嬛“不得不如此”的困境,因为这会被解释为“为权力洗白”。她们要求一个封建社会的女性,必须拥有21世纪激进批判者的觉悟,否则就是“帮凶”。
二、这种审判的本质是什么?
当批评从“论迹”变为“论心”,从“评剧”变为“审人”时,它已经不再是文艺批评,而更像是一种知识分子的权力展示。
1. 安全的“愤怒表演”:批判一部大众耳熟能详的经典,是成本最低、收益最高的“清醒”表演。批判“皇权”是绝对安全的,因为不会有人站出来为皇权辩护。通过站在道德和理论的制高点,对一部大众作品进行“降维打击”,可以轻松地建立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2. 以“解放”之名,行“简化”之实:真正的文艺作品的价值,恰恰在于呈现人性的复杂、选择的艰难和结构的困顿。而这种审判式吐槽,用一套非黑即白的道德律法,将一切复杂叙事强行简化。她们想要的不是一个引人深思的故事,而是一个可供审判的、道德清晰的“靶子”。在这个过程中,槿汐的真实人性、甄嬛的悲剧性、苏培盛的复杂性,都被简化成了“压迫”与“被压迫”的符号。
3. 一种新型的“文本专制”:她们不允许观众有“不正确的感动”。如果你为苏培盛和槿汐的结局感到一丝欣慰,那你就是在“跪拜权力”;如果你能理解甄嬛的无奈,那你就是被“主角光环洗脑”。她们试图垄断对作品的“正确解读权”,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权力跪拜”吗?
这种吐槽与其说是在评价《甄嬛传》,不如说是在借《甄嬛传》的舞台,上演一出自己执导的、绝对正确的、关于“权力批判”的独角戏。
她们用最复杂的理论,构建了一个最简单、最二元对立的世界,然后在这个人造的简单世界里,轻松地扮演着“正义审判者”的角色。她们对“皇权赋魅”深恶痛绝,却对自己话语中那种不容置疑的、审判一切的“话语权力”的魅力,毫无自觉。
它们批判权力,却又如此迷恋于模仿权力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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