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汞组合[超话]#
不再依赖哥哥算长大吗-Type 6
被提问后蒋易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僵硬,反应更快的倒成了孙天宇。比赛结束之后他总有自觉,觉得自己该在蒋易迟疑的时候尽量地冲在前线——甚至不算责任,这简直被孙天宇当成了荣耀。
但荣归荣耀归耀,这样敏感的问题到底是不能乱答,仓皇间能端到镜头前的只有顺手推舟的玩笑话。孙天宇晃晃脑袋,很挑衅地看向蒋易,说哦,算哥哥没用吧。
全场哄然大笑,蒋易肩线放松下来,泄力向后靠到椅背上玩味地笑,眼神里有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学挺快啊,孙天宇。
这梗接得好。主持人提问时其实心如擂鼓,知道这问题算得上冒昧。此刻虽然没有深挖到更多,但现场活跃如鱼鳞滑腻,已经是比预想中的迟滞气氛好了太多的结果。主持人借坡下驴,飞快地把流程推过去。
倒是孙天宇到了晚上还在想这件事。办入住时开了两间房,但刚刚并肩回酒店时蒋易叫住他,说干脆直接过来吧,每次半夜来敲门也怪吓人的。孙天宇脸上有点挂不住,下意识再翻找另一片滑腻的鱼鳞,贱兮兮凑到蒋易面前,说哦,哥哥开始依赖我了哦——
得寸进尺。蒋易作势伸手要打,举得高放得轻,最后只是捏捏他的脸颊。狗腆着脸笑,很得意的样子,觉得这一局大概又是自己小胜,虽然其中多少有蒋易谦让的缘故在。电梯里一时安静下来,蒋易盯着梯壁反光中颀长的两个身影,忽然柔柔地笑起来。
高兴吗。他问。
啊。孙天宇像猝不及防被老师拎起来的小学生,茫然地转过头看他。
蒋易也扭过头来和他对视。眼神很深,声音却还是轻的。他说,高兴吗。
这下狗也没办法装滑头了,很老实地回答,说高……高兴。嗯。有一点吧。
那就好好有用。哥站直,不慌不忙走出电梯,没再讨论更多。背影消失前只丢下一句,说把充电头收拾好再过来。狗这时才恍然电梯已经停下,一溜小跑跟出去。尴尬的记忆不合时宜地袭击他。上次半夜装被噩梦吓到,去找蒋易结果敲门没人应,手机没电房卡没带,彼时孙天宇在门外几乎流下两行血泪。老天爷啊我只是想撒个娇你要怎么样。蒋易刚刚那句收拾好充电头显然是在调侃这件事。一时所有暧昧推拉都灰飞烟灭。狗捏着嗓子在心底嗷嗷叫两声,崩溃地往自己的房间跑。
收拾好充电头又清点了洗漱用品,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孙天宇下意识关掉台灯往外走。半秒后他愣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
怎么这么黑?但好像本来就该这么黑?
在这个时刻狗的记忆又开始回溯,一幕幕一天天清晰如初。和蒋易住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这样,偶尔在半夜有急信要回。半梦半醒中哥总挣扎着抽出手臂给他按亮床头灯。孙天宇知道蒋易觉少眠浅,舍不得让他被光线刺着睡,于是一次比一次蹑手蹑脚,但蒋易简直像有蜘蛛感应——
两人为此差点吵架。孙天宇说你睡不好怎么办。蒋易说你撞到腰怎么办。孙天宇气笑了,说床脚那点高度才到我小腿好吗。蒋易毫不示弱,踩着他的逻辑往上走。哦,那撞到小腿就无所谓是吗?
跟他说不通。孙天宇力竭。但后来误打误撞之下他发现了如何解开麦琪礼物的丝带——某次他按亮房间另一角的台灯后,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哥在眯着眼觑他,确认有了新的光源之后就放心地关灯呼呼大睡。孙天宇至今还记得当时的心情。居然这么简单。原来这么简单。
此刻记起这件事,狗的感受又不同往日。他想或许蒋易就是这样的。蒋易不会说自己累,但有另一盏灯亮起来的时候他就可以放心地暗一会儿。孙天宇边琢磨边趿拉着拖鞋往出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他想待会把这件事讲给蒋易听他一定要哭的,所以不止要带充电头,还要带两包香喷喷的心相印。孙天宇想得很得意,沾沾自喜摇头晃脑,走到床头迟疑片刻,除了手帕纸,还顺手捞起一管润唇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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