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有个邻居阿姨，是个儿科医生，她对我们这些邻居小孩都很好，生个小病什么的都帮我们看看，有次我妈妈带着我去她家里玩，那时候我以为全天下的阿姨都应该有小孩，但是她家里没有。
于是我就问她：阿姨你为什么没有小孩啊。
她愣了一下笑了，指着她客厅柜子里的一排俄罗斯套娃对我说：这个就是阿姨的孩子。
然后她露出了一个很失落的表情，我那时候还很小，只是以一种很本能很敏感的嗅觉捕捉到了那抹失落，我觉得有点难过，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回家以后我妈就和我说，阿姨生病了，所以没有孩子，以后不要再问她这个问题了。
这么多年我总是很难忘记她那个失落的眼神，是我联想到愧疚这个感觉时总会想起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