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人如何称呼孟尝君?
孟尝君,名田文,田是氏,文是名。田文的父亲田婴,是齐威王的小儿子,齐宣王的同父异母弟。因此,算起来孟尝君是齐威王的孙子,按照当时的称呼方式,可以称公孙文,他的父亲称公子婴。
但《史记·孟尝君列传》里,却没有用“公孙文”,而是用了“孟尝君”和“薛公”两个称呼。
关于孟尝君这个称呼,《史记》中载:文卒,谥为孟尝君。
意思是,“孟尝君”是田文去世后,后人给他定的谥号。此处应该是个错误。一方面,“孟尝君”这个称号与当时的谥号太不同。当时的谥号,多是一二字,是后人对逝者一生言行事迹的评定。如愍民惠礼曰文,合民安乐曰康,克定祸乱曰武,等等。而“孟尝君”三个字,并无评定人一生功绩的属性。
另一方面,如果“孟尝君”是谥号,那说明“孟尝君”是田文死后才定的,生前便不该有人使用。但《史记·孟尝君列传》中载:
人或说秦昭王曰:“孟尝君贤,而又齐族也,今相秦,必先齐而后秦,秦其危矣。”
有人劝秦昭襄王:“孟尝君贤能,且是齐国王族,如果他做秦国丞相,必定先为齐国打算,然后才为秦国打算,如此秦国就危险了。”
如果对话可靠,则“孟尝君”必不是谥号。《史记索隐》亦不赞同“孟尝”为谥号的说法。关于“孟尝君”这个称号的由来,目前尚无定论。有推测认为,田文在继承薛邑前,曾获封于尝地,而孟或为字,或代表排序(类似伯、仲、叔、季)。可能时代前后,还有其他的人封在音为“尝”的地方,故在称号前加一字,以区分。真正的原因,只能等待更新的考古发现了。
春秋战国,封君通常以封地为称号,如信陵君,平原君,信陵、平原都是封地名。
而田文继承的封地在薛,因此,似乎应称“薛君”。
这就引出了《史记·孟尝君列传》中提到的另一个称呼“薛公”。
孟尝君的父亲田婴封于薛,田婴死后,孟尝君继承家业,也继承了父亲的封邑薛。因此,阅读《史记·孟尝君列传》可以发现,身份低于孟尝君者,如辩士(苏代)、门客,以及孟尝君路过赵国时,围观并笑他身材矮小的赵国人,都称孟尝君为“薛公”。薛是封地名,公是敬称。
回到“战国人如何称呼孟尝君?”这个问题上。孟尝君出使秦国回齐后,获拜齐国丞相,后在政治斗争中沉沉浮浮,但始终身处权利核心圈层。除一国君王和辈分高的人物,及孟尝君的敌人,大部分人都要尊称他一声“薛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