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 这是太宰治叛逃后中原中也的第一个生日。

太宰治伪装成服务生，混在人群里，远远地望向聚会中央那个人。中原中也今天喝的不少，太宰治有些庆幸，因为这样他就可以趁着中原中也喝醉睡大觉的时候偷偷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放进他床头的抽屉里。

可中原中没有如他所愿。回家后，中原中也没有倒头就睡，而是一个人坐在卧室窗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于是偷溜进来的太宰治，被抓了个正着。

就在太宰治打算动用那颗最强大脑，编个像样的理由糊弄过去时，中原中也率先开口了：“太宰治，我很像笨蛋吗？”

太宰治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欺骗中原中也的事他做不到，可要是实话实说，他今天大概会被中原中也揍死在这里的吧？

“不对，”中原中也摇摇头，换了个说法，“应该问你，在你心中，我真的算个人类吗？”

太宰治终于望向中原中也，借着灯光，他看见了那双不算清明的蓝色眼睛。

原来在说醉话。太宰治松了口气，他走上前，来到中原中也身边，蹲下身，决定陪这个醉鬼聊几句。

“怎么会这样想？”

“你不是亲口说过我是人类吗？”中原中也垂下眼，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懂人类的感情？”

“什么？”

“我说，”中原中也依旧垂着头，声音因为醉酒有些黏糊，“我分得清喜欢和讨厌，我什么都懂，虽然你之前总是那么骂我，但我不是真的笨蛋。”

太宰治没有立刻接话。

他蹲在中原中也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不到半步的距离。窗外的月光漫进来，把中原中也微微低垂的侧脸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线。那双蓝色的眼睛因为醉酒蒙着一层水雾，却固执地盯着自己的膝盖，好像那里写着什么答案。

“……你喝多了。”太宰治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

“我没有。”中原中也立刻反驳，他抬起手，似乎想比划什么，但手臂在空中晃了晃，最后还是落回了膝上，“我问你话呢。”

太宰治盯着他看了几秒，有点说不出的烦躁。这种烦躁从他叛逃那天起就一直跟着他，像一根扎进指腹的刺，不碰的时候能忘掉，一碰就隐隐作痛。

“太宰治。”中原中也又叫了他一声，“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太宰治抬起手，替他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襟，“我该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你好好说。”中原中也固执地看着他。

太宰治愣了愣，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我觉得好像不用回答了，因为你真正想知道的不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礼盒，缓缓放在中原中也的膝头，轻声开口：“关于你真正想知道的问题的答案——从我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第一秒，你不就已经知道了吗？”

礼盒不大，包装得很仔细，深蓝色的缎带系了一个端端正正的蝴蝶结。中原中也低下头，看着那个礼盒，手指缓缓握拢。

“生日快乐，中也。”太宰治拉起他的手，放在手心轻轻握了一下，然后郑重地开口，“祝你永远健康，永远快乐，永远幸福。”

“哦，还有一个。”太宰治站起身，半蹲下身子，双手捧起他的脸，一字一句地强调，“你喜欢的人会永远爱你。这条不算祝福，所以不用放在祝福词里。”

“什么？”

“这条是承诺，”太宰治微微偏头，那双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像是在说一件比任何计划、任何阴谋都更重要的事情，“中也，这是一个刚刚明确身份的人，对你许下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