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hnee_Pai
26-04-29 06:13

周一国王节去冯德尔公园摆摊,周日一整天就在忙这事儿了。

本来计划出肉松小贝、桂花糕、红豆牛乳,结果牙医家的烤箱第一次用气场不合,小贝没烤出来,烤出了砖头。
看小红书攻略说需要冷藏的饮品也不适合带,红豆牛乳也没了。
最后只能把红豆沙熬干卷进桂花糕里变成红豆桂花糕。
剩的红豆沙加了椰浆,但吉利丁放少了,没有凝固,红豆羊羹idea也流产。

因为本人作为荷兰小当家、喜剧小网红对于产品质量有很大执念,尝过我的手艺的都知道我稳定出餐的招牌单品不输某些微信运营的社群私房菜,所以即便最后可能刨去成本只是略有盈利,投入的时间精力也让我觉得不如上班做牛马划算。

不把自己当人的话在荷兰摆摊的毛利率确实是蛮高的,如果选对品/选对址/营销得当的话。做餐饮就是需要起早贪黑吃得苦耐得烦霸得蛮。可惜我精力太低了,三休都没法充满电量的人。
比如明天我又得七点多去上班了,他奶奶个腿。

我定价是一个纸杯蛋糕那种纸杯装两个切片,卖1欧/杯。
有意思的是所有朋友和同事都觉得我的定价太低了,当然可能是因为他们知道我原料都用得很良心,但现场还是有人觉得贵。

第一个顾客是个热爱日本的白男,跟我们说他在日本吃过麻薯,哦对因为我们招牌上英文写了mochi。
他说他可以刷卡么,我们说可以Tikkie。
他付完钱说他的银行卡里还有日元,牙医马上对他说阿里嘎多美羊羊桑,圆他一个日本梦。

后面陆续有一些南欧&东南亚的小姐姐光顾,还有几位荷兰本地老奶奶支持了我们的生意,让我们还挺意外的。

有一个来旅游的白男说自己只有六毛,问哪里有ATM机,我们说不知道。牙医问我他是不是要取了钱来买,我说不会,他只是在问路。
另一个不懂得拒绝的内向本地白男在我们的招徕下决定买一块钱的尝尝,他说他两张卡里各有五毛,能不能付两次。我们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接受了这个付款方式。毕竟洗钱也不能是来集市上五毛五毛地洗吧。

有一个黑人大姐推着小孩路过,说自己喜欢麻薯,买完现吃,尝了半块说自己不喜欢豆子,就吐出来扔掉了。我说无论如何还是栓Q了。
老外的脑回路好难理解,她买都买了也不给自己老公孩子尝尝,万一他们爱吃呢。

最后还有一个黑人大爷牵着孙女路过,孙女很有兴趣。大爷本来想个桂花糕,结果看到纸杯说就这么点?又问我们曲奇呢,就是我烤成砖头的蛋糕。味道是好的,我自己也在吃,只是卖相不好。但看起来是挺扎实的,像砖头。
我说曲奇就是普通的曲奇。
他说那来两块曲奇。
意外发现价格敏感型走量市场,我成荷兰山姆了。

一个看起来很混血的亚比小哥牵着女朋友过来直接跟我们说中文,我们很意外,毕竟才被白男认成日本人。
还有两个中国顾客很搞笑,一个和我们说着英文,她同伴说都是中国人说什么洋文呢。
中国顾客的共性在于他们都要先试吃,试吃完了又不好意思不买,全是一块钱支持一下。

中间陆续穿插了几位不买东西光来问我们借纸巾上厕所的游客。
很抱歉摆摊位置斜对面是厕所,男厕所就是一个敞开式露天集尿池,老外就这么大剌剌掏出鸟蛋在大庭广众之下嘘嘘了,可能不经意满足了某些人的特殊癖好。
当然我们距离厕所还是有一定距离,不至于闻到味道,只是如厕的必经之路。

最后收入34.9欧,因为有个老太太只找到了九毛零钱。不敢细算成本,怕自己会觉得太委屈,所以权当是赚了。
我说明年的摆摊方案是给本地人整上便宜大碗土豆泥,量大管饱还方便做。
对于味觉退化吃不来细糠的老外来说,生命体征维持餐就是他们的久旱逢甘霖。

图是肉松小贝自留款和第一锅奶香砖头。

发布于 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