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就这样没有任何意外地哭肿了，没有任何意外，甚至前一天晚上临睡前，你和李泽言脑子里唯一一个想法都是，第二天，你的眼睛一定会肿。

你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顶着两个肿肿的眼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李泽言从你身后拥抱上来，把下巴搁在你的头顶，“一会去消肿，我昨晚把勺子放进冰箱了。”

“嗯…”

你想要揉揉眼睛，被眼疾手快地握着手腕，掰了下去。

“乖，先忍一会。”

“好吧…”

李泽言从你的身后伸出手，打开了柜门一一把两个人的牙杯牙刷牙膏，还有你的洗面奶，他的刮胡刀取出来，放在台面摆好。

然后，站在你的身侧，开始刷牙。

李泽言今早没去晨跑。

因为他知道这些行为会给他的笨蛋带来小小的不安，因为现在的李泽言，偶尔也会赖床到六点多，七点开启他的早餐，八点多会偶尔地处理一下工作。

他更游刃有余，更自由，也更真实。

李泽言有时候也在想，是什么改变了他。

话题无非又绕了回去，是那个昨天晚上几乎黏在两个人嘴上的那个字，“爱”。

他在刮胡子时瞥了你一眼。

你仍在心不在焉地往脸上擦着润肤乳，眼睛发直。不知道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现在有点发懵，还是依旧淋着那场噩梦的雨。

“笨蛋，又在想了？”

“嗯…倒也没有，就是…就是…”你思索着，最后想了半天，也没能从脑子里确切地找出一个准确的形容词，去形容现在的状态。

你在脸上打着圈的手停下来了几秒，又继续揉搓起来，“唉不管了，就先这样吧，我饿了…”

“看起来不像，还挺有劲。”李泽言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泡沫，一边打趣道，“脸上要搓泥了。”

“噫！”你惊呼出声。

因为昨晚的梦，你今天几乎和李泽言一直黏在一起。他做饭你也跟着，他去哪你都跟着，还要从背后抱着他，与他紧紧贴在一起。

要是放平常某人肯定觉得你粘豆包，粘在他身上不下来，可是今天他一句话都没说。

做完精致又漂亮的早餐，他问你想去哪吃。

天暖和了，可以去院子里晒着太阳吃了。

你点点头，那就去庭院吧。

桌子阿姨每隔一段时间会擦，你们运气很好地赶上了阿姨昨天晚上擦的，今天格外干净。两盘三明治被摆在一起，等你拍照的时候才看出了一点小小的端倪…

同样都是柔软的火腿，松软的煎蛋，还有一些生菜，你就觉得你盘子里的比李泽言那边的要更漂亮一些。

很明显，你这边的火腿摆得更好看，煎蛋更嫩，生菜也更漂亮。而他那边的就有点“潦草”，但不是很明显。

心底酸酸的又在往外冒，你低下头连忙假装在看照片，掩盖了过去。

“吃早餐吧！”

“好。”

李泽言也假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