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前屏后》
外孙女的学校放春假了，恰逢花圃月季花展开幕前一日，于是带着她沿龙井路入花圃西门，与花展赴约。原以为花展尚未启动，多半还不能入园，有折返到别地的备案。到了现场才知道门一直开着，只是来看花的人不多，依然清静着。
其实花展的主展区布置在靠近杨公堤一侧的东门，从西门进入要穿过整个园区返至东门。花圃的西区树影幽深，静得还能听清鸟鸣，叶子的婆娑，半天遇不到一个游客。慢慢走着，接近东门展区时，人渐渐地多了起来，但远不到摩肩接踵。想想也是，杭州本土人就有爱凑热闹的习惯，开展当日不创造个人头攒动才怪呢。那时想对着景拍照都难，幸亏来得早，落得个自在，少了人挤人的烦恼。
这次花展主打红色系月季。一脚踏入展区，满眼都是灼烈的红，铺天盖地漫到与远处的绿林衔接。外孙女恰好穿得红色汉服裙，红裙在红花之中，远远地难以分辨。分不清哪朵是花，哪个是她。她已是半大的孩子，自己跑开玩一阵子，又会从另一个方向又绕回来，倒不叫人担心。
单看一朵月季，不过是普通的妍丽，可千万朵同色的花连缀成海，等着风来的那刻，吹翻起层层红浪，那阵势着实震撼了。园子里多了许多“摄影师”，游客有扛着长焦镜头的，有举着自拍杆的，最多的还是和我一样拿着手机拍个不停的。此时不用讲究构图技巧，镜头随便往花海里一框，便生成一幅好的景致。
时到中午，逛得肚子也饿，想带外孙女去吃麦当劳，真到了店门口我却犯了难。如今店里很难找到传统的柜台点单了。进店后服务员倒热情，凑过来教我下载麦当劳APP，让我在手机上选餐结算。我对着屏幕捣鼓半天仍未摸着门道，幸好身边的外孙女，拿过手机几下就选好了我们想吃的，最后只等着我输入付款密码。要是没她随着，我怕是连顿麦当劳都吃不上，想着，着实好笑。
这事件告诉，我们这些老人，守着过去的经验，只能是找准进园大门，只因残留记忆还未消失。可遇上新的情形，如手机电脑绑在一起的操作，倒是真要服老了，得仰仗这些小小少年引路。
一边庆幸打了时间差，没有参与到拥挤赏花。一边感慨着，时代快速地变化，不经意间让我们这些年长者露怯了。老人要学会谦卑与依赖，花前屏后悟到的。

2026/04/27于花圃 http://t.cn/z8ycrD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