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清晨,建宁,江教授家的洗手间里,两个人正在洗漱。严峫一手举着手机回信息,一手拿着剃须刀在下巴上游走。江停打开水龙头,挤了洁面乳开始洗脸。
洗手间其实并不小,但两个身材挺拔的男性并排站在洗脸池旁还是显得有些紧凑。江停不小心碰了严峫一下,严峫立马碰回去,再碰一下,严峫又碰回去。
江停洗完脸,拿了毛巾架上和严峫同款不同色的毛巾擦了把脸,“严峫你好幼稚。”
这个评价严队可不认可,他刮好了胡子,擦干净脸,一个转身把江停挤到角落里,“说什么能江教授?再说一遍。”说话间下//半身还不老实地往人身上顶。
江停审时度势,立马改口:“严峫好帅。”
能得到江教授如此直接的夸赞,理应是欢欣鼓舞的,可严峫还不满意,“就这样?这也太敷衍了江教授。”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揽着江停的腰往人身上蹭。
江停有些站不住,双手半扶半推地抵在他胸口提醒着:“严峫,你上班该迟到了,刑侦口负责人呢,得带好头。”
严峫看着人,不说话,接着蹭。
江停跟他僵持了几秒钟,认命似地把人花式夸了一顿。
严峫满意了,抱着江停亲了一通才把人放开,两人出去吃了早饭,然后去上班。
那天下班前,在建宁市局吕局办公室的部门负责人会议结束后,众人纷纷准备离席的时候,严峫不经意间触碰到了音频播放键,就这么当着吕局、技侦负责人、禁//毒口负责人、法医室苟主任等一众参会者的面,出其不意地播放了他早晨在自家洗手间录下的音频。
那是一段极为清晰的录音,语速流畅,饱含热情,声音的主人江教授提高着嗓音,带着笑意,脱口而出:“严峫好帅,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严峫最帅。”
之后,严队在众人诧异,好奇,不可思议,求知若渴的眼神里昂首而去。
可乐极生悲,那天晚上,他就被赶去睡灵魂小老婆了,抱着自己的小毯子出门时他嘴里骂骂咧咧放着狠话:“别让我知道是谁多的嘴!”
夜间有雨,地下车库里的温度有些低,严峫调低了座椅靠背,抱着自己的小毯子躺在驾驶位上。他刷着工作群,企图寻找到蛛丝马迹,可看了半天一无所获。
时间还早,严峫一个人待着无聊,便建了个群“被老婆赶出家门的男人”,把步重华和韩越拉了进去。
步重华倒是没啥反应,被拉进群的时候他刚完成了当天的运动量,走下跑步机准备去洗澡。
韩越可是被吓坏了,那会儿他还在回家路上呢。因为有应酬,他喝了点儿酒,副官开着车,他坐在后座上休息。一看这群名韩越心里一哆嗦,赶紧给楚慈打了个电话,彼时楚慈刚洗完澡坐上沙发准备看会儿纪录片,听着韩越的语气十分焦急,不免有些担心,“怎么了韩越?我在家呢,在看电视。”
听自家媳妇这语气,知道“被老婆赶出家门”这事儿跟自己关系不大,韩越松了口气,他跟楚慈黏糊了几句,说着很快就到家,把电话挂了。
步重华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走向沙发,吴雩正窝在沙发上捧着一本江停送给他的养生书看得认真。步重华坐到吴雩身边,打开了叮铃咣啷响个不停的手机。
他这才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群名很具有严峫风格的群,严峫正在群里疯狂吐糟。这么多年的兄弟,大表哥做出什么举动都不奇怪,步重华心如止水,单手划着手机屏幕。
“一定是哪个单身狗看我和江停情投意合心生嫉妒,”严峫脑海中迅速闪过了参会人员——没几个单身的,那仅有的几个和江停也说不上话。他又改了口,“也可能是一帮中年老男人整天回家就被媳妇骂,嫉妒我和江停恩爱。”
那俩兄弟没动静,严峫也不气馁,兴致勃勃,carry全场。
“哎!你们说承认别人家夫妻恩爱怎么就这么难?!”严队无法理解。
“我也有错,”严峫似乎有些后悔的,“一定是平时太高调了,”他话音一转,“可你们江哥他爱我啊,难道这也有必要隐瞒吗?”
“不是有句话嘛,这个世界上唯一无法隐藏的就是爱意。”严峫开始旁征博引。
“原话不是这么说的。”步重华忍不了有人对知识这么不敬畏。
@ 步大花,“我不管原话怎么说的,在我这儿就这么说,小心我把你小时候被鹅咬的照片给步小花发过去。”
步支队迫于大表哥的淫威,理智闭嘴。
严峫少了个倾诉对象,转头去@ 韩越。
“韩越你说,你们家楚学霸爱你,爱到无可自拔,你跟别人聊天时实话实说如实描述了几句,这怎么了?难道有错吗?!”
你要说这个,那可就聊到韩越的心坎儿上了,他脑海中飘过铁哥们侯瑜的身影,“理解严队,感同身受!”他也深受其苦,“哎,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有些人也许永远体会不了咱们这种家庭和睦,夫妻恩爱人的心情。”
听了这话,严峫心中再次确定:韩越才是他失散多年的表兄弟,要不俩人不能这么有共鸣。
接着,他跟韩越你一言我一语,极为友善平和地,惺惺相惜地,疯狂展示了自家媳妇对自己掩饰不住的爱意和依赖。
……
半个小时后,韩越到家,去洗澡时把手机放到了楚慈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信息声响个不停,楚慈想给他把声音调小,刚拿起手机就透过屏幕感受到了严队收不住的倾诉欲,他用指纹打开了韩越的手机,逐条看完。
又过了十分钟,严峫手机里跳出一条来自江停的信息:“严峫,你给我回来!”
严峫坐起身,卷着小铺盖卷,给群里的兄弟们留了言:“行了不说了,我媳妇叫我回家睡觉了,晚安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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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江停收到了一条来自吕局的信息:江教授啊,辛苦了,严峫那小子真是……哎!录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难为你了。
刚刚江停收到一条来自楚慈的信息,他没说话,只发了满屏的截图。
#我笔下的世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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