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花败了,一卸到底,收拾了花瓶,它烘托出艳丽角落的那里,就像没有存在过。
这和人生相似。纵身一跃,了然无痕。近年逝去的几位友人,偶尔和朋友谈起,在心中只是模糊的影像,对于“曾存在过”的那个人,他生前一切豁然无关,意识流转,心识印痕,如今不知是哪一场大梦开始。
(“借假修真”,是比较彻底的意义。)
具体来说,接受身心随着年龄的变化,加上迎头一病又一病,都确实不是容易的事,再梦幻泡影,也究竟是要见山是山,郑重以待。
比如“时间感”的变化,一件事会用掉更多的时间,一天下来也做不了几件事,认真吃喝睡眠已经占据大部精力,还要应对每天能量不可知的剧烈起伏。
对于年轻时那个不知疲累,同时做几件事同时照顾几个人的我,在岁月深处发呆。
心态的惯性让我多少是存有焦虑的,一种底层存在性的焦虑,似乎“什么也不做的我”不是我。
“练习仅仅喜洋洋存在”,看那些花朵败去那么自然,让时间流逝,找到合宜的节奏,世界这么美,人生这么有趣,优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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