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持续了十四年。我把她从第一次坠落中接住,她在他内心,那个少年的内心一直没有落地。可下坠本身也是一种姿态——她一直在落,少年也一直在成长,他们之间就这样形成了一种永恒的悬停。
虽然拍摄过程嘻嘻闹闹,又累又烦琐,灯具的烘烤声,伴随着窗外不耐烦的狗叫,但拍出的图像却真实的把我拉入一个少年内心尘封的角落中。我呆坐在电脑前,在最后一次校准完声轨后,看着图片在图像软件中蒙上了旧照片的一层雾后,那股“亡妻回忆录”的味道突然从鼻头反噬到前额叶…
旧照片里的我,似乎真的演出了沉重的下坠感。这种无力感无关乎体态身姿是否轻盈,而是再纤弱的身体,在死亡中,都会凝固成一块石。都我常在想,荒木经惟拍摄阳子的时候,阳子还在看他。镜头内外,目光往来,那是活人之间的角力。荒木的相机里有阳子的遗容。我的记忆里全是她最后的姿势——不是在病床上,而是那天午后她从阳台推门进来的样子,光从她身后涌过来,像要把她吃掉。她笑着说:“我好像瘦了很多。”那条碎花裙子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风一吹,像一面投降的旗。
恋shi行为,从精神分析角度看,是施虐倾向向受虐倾向的转化,也是自恋性依恋的极致体现。他不再是毁灭者,而是成为了shi 体的“守护者”和“爱人”。shi 体失去了反抗能力,成为了绝对安全、永不背叛的依恋对象。这满足了他对爱情“永恒性”和“纯粹性”的病态追求-- 即爱欲与死欲的合谋。
“我的施虐,是拒绝让她消失。
我的受虐,是她永远不会回来。”
这大概就是🧊恋和虐恋两条荆棘的交集之处。
有人说这是爱。
有人说这是病。
荒木经惟说,他拍阳子的遗容,是因为不想忘记。我理解这种说法,但我知道那只是说给外人听的。真相是——他不想她被忘记。
而我们——不会让她被忘记。
这也许是🧊恋定拍历史上一次里程碑式的作品,但在漫长的死亡的黑夜里,应盛开一朵妖冶而冰冷的黑色玫瑰。
(最后感谢男一 冰块老师的专业演技和拍摄凌老师的专业技术) http://t.cn/AXJwuilo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