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国万事兴 26-04-29 23:08

#佳偶天成[超话]# 你度我金针,我渡你余生
——苏太乙的第五种“侠”

今天的泪注定是为小苏而流。《佳偶天成》只是借仙侠之名,探讨中国传统的侠义精神,甚至讨论的比武侠的更深、更广、更透彻,我以为其中高光时刻之一,陆千乔与小苏这对师徒侠义必在榜上。

在陆千乔的200年,有一把尚未出鞘的九绝剑,有一席叫枫红一刀的笑傲江湖,有一眼红衣女子快意恩仇的惊艳,还有一段浪迹天涯的岁月,恰好与苏太乙相伴。小苏对师傅是一种孺慕深情,不仅仅是因为救他于深渊之中,更是这段天涯岁月中,陆千乔对宗定帝的宽恕、医术上的传授、对本性杀戮的克制、对黎元的热爱与忧心,以及为人的不加掩饰的渴望,都让苏太乙见证了什么是正义,他对正义的定义,全部来自于陆千乔的执行。

——可惜他不是侠者。他身无长剑、亦无仙根,如果没有师傅,他甚至连游历的大门都跨不出去,何谈匡扶正义、除暴安良。在对陆千乔极端的孺慕中,他选择了第五种属于自己的“侠”之道——渡人亦渡己。他天真地以为,凭着师傅所度的金针,他可以探索世间终极的渡人之道——长生之道。只要炼出了不朽丹,即便不用剑、不用气,他也可以成为某种意义与恩师更加靠近的侠者。然而长生终究有违天道,一旦涉入才知是不归路:权力制衡、资源分配、阶级倾轧等比炼丹更复杂的问题随之而来。中国人对侠的想像,是用不凡之能力,在秩序与规则之外去颠覆权威。而苏太乙的侠之悲剧在于,他想像的渡人之路——不朽丹的捷径,不但没有能跳出秩序与规则,反而将他与权力和权威绑定得更深。“崇灵谷何尝是我的”这朴素的一句话,道出了苏太乙这条不归路的所有无奈。

悟到这点时,小苏已知罪孽深重,他问师傅“还骂吗”,何尝不是希望借他老人家之口,去洗涮掉身上哪怕一丁点血污。然而滴水之恩以碎骨相报之——那幅乌鸦反哺的宫图最终成为了苏太乙的心声。

清代张潮在《幽影梦》中言:“胸中小不平,可以酒消之。世间大不平,非剑不能消也。”这是苏太乙心中的陆千乔。用酒尝尽天下味,用不出鞘的剑疏不平事。所以,他的洞里备满了好酒,他的洞名叫九绝洞,好似这样,就能和师傅更近一点。苏太乙早已知道自己的不归路,而能让一切停下来的方法不是再躲在师傅背后,而是用一条断头路来开辟万千百姓的新生。用一身还能算清白的骨头来换师傅的余生——苏太乙觉得,这很满足,这是最好的结局。
“吟到恩仇心事涌,江湖侠骨恐无多”,没能做成侠士,但是小苏用“侠骨”完成了拯救他者与自我的救赎。

发布于 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