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遂人愿,本来打算今晚多和李泽言黏一会的你,在李泽言的办公室里等他时,收到了今晚的第一个噩耗——
因为有一个格外着急的事情,李泽言被迫把他后面的日程全部往后推迟了一个小时,需要开一个紧急的董事会。
你看着日程表里那个本来安排到七点钟可以结束的routine,又往后移了一个格子。
李泽言给你发来消息,说他尽量控场,尽快结束。
你回复说没关系工作重要,把事情完全解决了就好,没关系。
然后?
然后李泽言就没再回你了。
这种能临时找开的董事会必然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问题,甚至有些事情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无法立刻解决。你在李泽言办公室里闲得没事,干脆又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一个一个把堆在你这里的工作一一推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时间刚刚过了六点,李泽言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推开门走进来。进门之后,他没有看你一眼,反而直直地走到了他的座位上坐下,并和对面一字一句地说着话。
最后,他留下一句“你们内部商议好再来跟我汇报,我要结果,而不是你们让我来决策”然后,挂断了电话。
可是就在他转过来的时候,他的眼神跟你的撞到了一起。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好像现实和梦境又交叠到了一起,现在的李泽言又变成了那个噎了你好几次的男人,而不是那个会哄你会嫌弃你会逗你开心的李泽言。
可是下一秒,那个有点生硬的表情就像是遇到热水的冰块,瞬间就融化开来,变成了一片你更加熟悉的温柔。
张开嘴时说话的声音,也和刚刚那种生硬完全不一样,而更像是一种柔下来的,更夹一点的声音问道:“等很久了?”
你愣了愣,又摇了摇头,“没、没有,我也在工作…”
“…好。”他深吸了一口气,又仿佛叹息似的抒发出来。
似乎是刚刚的董事会,耗费了太多属于他的精力。你知道他本来就不喜欢开董事会,连续三个小时就已经到了他的极限。而一个小时…
你已经不知道里面的战火纷飞情况如何了。
很快,李泽言又接通了另外一个汇报会。他很贴心地戴上耳机,不打扰你的工作。而你同样也放轻了打字的声音,互不打扰。
时间就这样安静地流逝着,度过着。
八点过了没一会,李泽言摘下耳机,合上了电脑。
而你已经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等李泽言等困了。迷迷糊糊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你正好跟俯下身,想要抱你起来的李泽言对上了视线。
你眨眨眼。
他也眨了眨眼。
“…笨蛋,睡醒了就自己走。”
“…”你噘了噘嘴,想要把放在腿上的电脑收回抽屉里。可是手一摸,腿上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包包都没有。
再抬头,往四周转了转一找——
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
原来在李泽言早就把你的包包背在肩头,估计是正打算抱着你走呢。或许电脑都被李泽言收起来了,在你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时候。
他总是能这样妥帖地、全面地、温柔地照顾着你所有的一切。
想到这你的嘴角就又撇下去了。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怎么现在,李泽言稍稍地释放出一丁点爱意,你都会觉得鼻子酸酸,都会觉得想要落泪,想要和李泽言拥抱。
可是很快,李泽言的手指戳着你的两个嘴角,提了上去。
你:?
“…干嘛呀!”你又气又想笑,可是刚刚温柔的氛围又有点让你想哭。
干嘛呀。
轻而易举地牵动着你的所有情绪。
你低下头,不想看李泽言的眼睛。
他的眼睛就像是有魔法一样,就像是有一切一切可以让你放下所有伪装的能力,能让你轻而易举地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
“…”
李泽言轻轻叹了一口气,用温暖的掌心,把你牵了起来。
如果你不愿意被他抱着,也不想自己走的话,就被他牵着吧。
需要的时候就与他十指相扣。
不想的时候就甩开。
现在,就这样牵在一起。
他牵着你走出他的办公室,来到专梯,在格外的安静中,他按下了地下车库的那一层,并等待着电梯运行。
一个小时前魏谦用专梯送了人,所以现在电梯正在地下。
机器缓慢地运行着。
站在他身边的你动了动,往前走了一步,手在他的掌心张开,和他正常地十指相扣,紧紧握到一起。
李泽言也紧紧地握住了你的手。
一路无言。
你不愿意说话,那他也没有继续和你说话。
阿姨早早地就说今天布丁白天跟着一直小鸟一直玩,早早地就睡下了,她已经把布丁放回猫屋,回来之后,家里不会有一个迎接上来的小猫。
不过也没关系。
你也习惯了。
毕竟有时候小家伙会在高高的地方巡视着它的领地,根本不会下来迎接你们。
看到你们回来,也仅仅是高傲地瞥一眼,然后继续打盹。
所以回家之后,只有开了灯的客厅。这下,李泽言松开你的手,他在门口换好鞋,回到步入式衣帽间换衣服。你也是,在门口慢慢吞吞地换了鞋。
“晚上想吃什么?”
忽地,在衣帽间里的李泽言问道,他主动打破了这层“冰”,再次与你“亲近”起来。
当然,你们也从来没有过多厚的“冰”,这只是你们两个人很普通的一次,相互的陪伴。
“…不知道。”你轻声说,“今天晚上你也很累,我们做点简单的…”
“家里还有馄饨。”
“那…那也行。”
“好,我烫一点菜。”
“…嗯。”
你把包放在玄关的鞋柜上,也回去换了衣服。
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比那些山珍海味要更容易,也更快速。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很快出锅,上面撒了虾皮紫菜,切得细细的煎蛋丝,还有一把脆脆的生菜。
稀里糊涂地吃完了。
只有两个碗,李泽言不打算惊动洗碗机,就在水流下慢慢地冲洗着。
一双手从背后抱了上来,环绕上来李泽言的腰腹。你的身体贴了上来,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李泽言。
他洗碗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只是更慢,更慢了。
似乎想让这个时间,再无限延长。
“…李泽言。”你终于开口,轻声喊着他的名字。
“嗯。”
“…你,你累不累,我们今天早点休息…”
“好。”
他带着水珠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你的手,像是给你安抚,给你一个确定。
他也会累,他也会疲惫,他也需要休息。
他只是一个…
普通而平凡的李泽言。
为了不让他再看见你狼狈的模样,你丢下一句“我去冲澡了”就跑上了楼。
半个小时后,你们两个都躺上了床,就像是昨天晚上那样,你翻身,趴到了李泽言的怀里,环抱住了他的脖子。
“…李泽言。”你闷声喊他。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一场梦,我会被这么影响…”
“嗯,确实很像笨蛋。”
“…”
“因为有个笨蛋有足够丰沛的情感。”
你微微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那些梦太真实,是不是?”
“嗯…”
“人害怕的理由有很多,可以因为胆小,可以因为打雷下雨,也可以因为一场噩梦。”
他轻轻地,又像是昨天晚上那样,轻轻地抚摸着你的后背,“而现在你能知道主动讨要安慰,就是最大的进步。”
“…你…李泽言你坏…”
“又要掉小金豆豆了?”
你鼻子发酸,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要怎么告诉他。
只能有人这么明白你的所思所想,这样了解,这样剖析,这样解读。
你摇了摇头,深深地吸了一下鼻子,从他的胸口撑了起来,“…对,我就是要哭,所以你要把灯关上,不许看我哭…”
“…好。”男人忍俊不禁。
关上灯,你再次埋进他的怀里。因为不再是情绪上头,也没有那样的情绪起伏,所以你只是无声地流着眼泪,偶尔抽一下鼻子。
李泽言轻轻地抚摸着你,拍着你。
在李泽言怀里,你永远有放肆哭泣的权利。
你不知道过了多久,你哭得有点累了,也困了,就往上蹭了蹭,吻上他的脸颊,“…睡觉…”
“好,睡觉。”
“晚安李泽言,我爱你…”
“晚安,我也爱你。”李泽言低下头,吻了吻你的发顶。
“我也爱你…!”
“嗯,我也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
“嗯,我会永远爱你。”
“…”
“…笨蛋,小金豆豆又掉一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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