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模糊的感知，以内容为职业的人——越来越需要同时承担内容生产和内容销售这两件事。以前，在媒体、出版行业，这两部分大概率是分开的，各司其职。

我想起自己刚毕业的时候，从实习到入职，我的第一份工作和第二份工作都是在时尚杂志做专题，也就是长报道。我能够有两到三个月的时间去写一篇稿子，期间什么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不用做，只需要专心地打磨这篇稿子就可以。

虽然我后来认知到了媒体叙事的上限（在写作层面而言）——但我也同时意识到，我经历过一段对深度内容建立认知的起步期，并且有过扎实的基本功训练，也正是在这个期间建立了我对“真实”最基础的感知。而如果我在2026年的今天毕业，想从事写作并以写作谋生，不再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够提供那样奢侈的空间了。

人文、艺术变得越来越边缘，无法直接与品牌连接、产生利润的内容也变得越来越边缘。如果不是自己完全独立的写作，而是希望在内容行业找个工作养活自己的话，到最后会猛然意识到，这一切都越来越像销售。

想到这里，我还是觉得很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