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风湿进了她的骨头
五十岁,她成了家里的一座山
他搬着这尊山,一动不动
走了三十年
六十岁,山太重了,他也病了
那是四十年来
他们第一次
住在不同的屋檐下
手术后的刀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坐了很久的车,去看他的山
养老院的下午很安静
她睡着了,像以前在家里的午后一样
他没叫醒她
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看
看着那个,折磨了他半辈子
也让他护了半辈子的人
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空缺
一眼一眼,全部补回来
她睁开眼
她看着他那张凹下去的脸,哭了
她说:“你怎么变得那么瘦了?”
原来这辈子
最沉的重量
不是瘫痪在床的身体
而是他为了接住她,在这人间
一点一点
磨掉的那些肉 http://t.cn/AXJLmFzC
发布于 美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