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邓[超话]# 我流修仙
左航与邓佳鑫,一前一后拜入天下第一宗风峻门,同为内门弟子。彼时两人还是个孩子,各自背着一把比身子还高的重剑,每日在演武场上“哼哼哈哈”地对练。筑基之后,宗门弟子需择道而行。喜欢毛茸茸灵兽的,欢天喜地去了御兽宗;立志问鼎天下第一剑的,毅然投入万剑宗。左航与邓佳鑫缩在角落里嘀嘀咕咕商量了许久,最终决定,一起去万剑宗继续修炼。
可惜天不遂人愿。
还没等两人携手走进万剑宗的门槛,一场变故骤然降临,当年将邓佳鑫带入宗门的那位长老,竟叛离师门,自立山头去了。邓佳鑫本是那位长老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子,一夜之间沦为众矢之的,人人都说他必与叛徒暗通款曲,指指点点如潮水般涌来。
同一时刻,左航的修炼也莫名其妙地陷入了瓶颈,寸步难进,自身尚且难保,更无力为邓佳鑫分辩半句。
那一日,邓佳鑫被一群弟子围在廊下冷嘲热讽。左航恰好路过,两人隔着人群遥遥对视。邓佳鑫的眼底压着千言万语,左航却只是沉默地望着他,最后缓缓移开了视线。
邓佳鑫无数次想张口问他:你不相信我?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可他终究没有问出口。
后来左航日日为修炼所困,眉头紧锁,邓佳鑫想像从前那样凑过去,听他说说心事,替他出出主意。可左航已经很久没有同他说过一句话了。
一个极为寻常的清晨。左航刚做完早课,正立在石阶上收剑入鞘,忽有同门匆匆跑来,气喘吁吁道:“左航,佳鑫他,自请离了内门,去外门做弟子了。”
没有人知道左航在呆滞的那一刻想了什么。只见他面色骤白,喉头一甜,竟“哇”地吐出一口血来,整个人直直向后栽去,就此昏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修炼积郁的暗伤,也许是因为别的东西。谁也不清楚。
时光荏苒,转眼数年。
邓佳鑫再回内门,是被掌门亲自召回来的。十年一度的仙门比试在即,各宗精英齐聚,掌门不知为何想起了那个自贬外门的少年。彼时邓佳鑫早已许久不曾见过左航,只偶尔从旁人口中听得只言片语,说是内门的左师兄不知得了什么机缘,修炼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再见是在风峻殿前。
两人迎面碰上,四目相对,神情是说不出的怪异。左航身后跟着的低阶弟子们面面相觑,小声嘀咕:“师兄和这位邓师兄原来认识吗?”
邓佳鑫闻言,淡淡一笑。
“如今这宗门上下,谁不认识万剑宗的左师兄呢?”
左航垂着眼,沉默不语。
倒是一旁的师弟挠了挠头,奇怪道:“邓师兄怕是记错了吧?左师兄修的是太上忘情道,乃无情道第一人,早就不在万剑宗了。”
邓佳鑫微微侧目,目光从左航脸上掠过。“忘情吗?”
左航始终没有抬头。
仙门比试第一关是“照心镜”。一面巨大的水镜悬于天穹之上,各宗精英的心魔被一一映照出来,供四方观者观看。水镜之中,有人看见惨死的父母,涕泗横流;有人看见失败的自己,面目狰狞。
轮到左航时,满座皆惊。
那位被誉为无情道第一人的左师兄,他的心魔,既不是仇敌,也不是劫数,更不是什么远古凶煞。而是在内门做弟子那一年,眉目弯弯的邓佳鑫。
水镜之上,少年邓佳鑫穿着绣了竹叶的弟子服,背着一把比人还高的重剑,转过头来,冲左航笑着喊了一声,
“左航!”
满座寂然。
邓佳鑫站在人群之外,仰头望着那面水镜,许久许久,没有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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