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场看见了一台金鱼娃娃机，五颜六色，灯光闪烁，和其它摆着钥匙扣，毛绒玩具，泡泡玛特的娃娃机在一起。

方方正正的透明箱体，装了半缸水，金鱼就在里面游。

鱼知道水，知道呼吸，知道游动。不知道玻璃四四方方，投币口两元一次，外面的注视的人会停下还是离开，金属爪子会什么时候从天而降，又会什么时候松开。

我想不到把金鱼夹起来会是怎样的过程，鱼会痛吗？会在半空中挣扎吗？会像玩偶一样躺在出货口吗？

我不敢停留金鱼娃娃机面前太久。我可以在封闭的玻璃盒子外面注视它们，我可以操控那个银色的，会从天而降的金属爪子，我可以从出货口把它拿出来。这一切都让我感到一种诡异的恐惧。

金鱼不会抗议，不会逃跑，甚至不会困惑。它们只是游着。

我会不会也只是游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