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黄油与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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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下来，这已经是马柏全和张康乐异地的第...数不清几个月了。

马柏全对日子不太敏感，除了特殊的纪念日，他平时不太会掰着手指数到底是分开98天，还是102天。

对此，李子杨秉持孺子不可教也的态度。

“哎，没人懂和挚爱分开几个月的痛苦。哥们，你要懂得撒娇，这才能让张康乐心软啊。”

彼时张康乐刚好去厕所，马柏全正拼着手里的积木，分出视线看了李子杨一眼，随后侧头哦了声。

“你这啥态度？”张康乐刚洗完手回来，捕捉到马柏全话尾的敷衍。

“......”马柏全没理他，还在自顾自和手里的那块积木纠缠。

拼左边搭不稳，放右边又多出来一块。

他啧了声，积木砸在地毯发出闷响。

“张康乐，你有病。”

“...？”

他抬眼看着张康乐，嘴角紧抿：“你送个这么难的积木给我，为了堵住我的嘴，是吧？”

“平时也不见你多喜欢这破东西，怎么分开就开始给我送益智类游戏了？？”

“是嫌弃我笨，还是嫌弃我话多？”

张康乐：“......”

隔着手机屏幕，张康乐只是看着马柏全，头顶的灯打在睫毛上倒影落在面颊的那颗小痣。
马柏全咽了咽口水，顶着对面的视线摸了下鼻子。

“右手边那一块。”隔了很久，张康乐才开口。

“哦！”

马柏全眼前一亮，拿起被自己忽视的一块小积木严丝合缝卡进面前的空隙里。

下一秒，他扬起笑脸，牙齿咬着嘴唇在屏幕里露出乖巧的模样，

“你真聪明。”

“没被我考倒。”

“......”

*

周五这天，张康乐剧宣刚结束。回去路上，李达军坐在他左侧看他掉在卧蚕上的黑眼圈，他咂舌拿出手机。

“咔嚓——”

闪光灯的光线在车窗立刻映出光束焦点，张康乐缓缓撑起眼皮，面露不满地侧头。

“嘿嘿嘿，不好意思，我想给你拍张照。”

张康乐看他谄媚的样子，皮笑肉不笑地抬了一下嘴角，随即伸出手。

“干嘛？”

“手机给我。”

“你干嘛不用你的？”

“我手机坏了。”

“？”

李达军狐疑地把手机递过去，目光落在他腿上此时正黑着屏的16，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换手机前的骗局。

“你跟他聊这么多？”张康乐说。

“什么？”李达军瞪大眼睛。

面前是他和马柏全的聊天记录，大部分是马柏全在说，李达军只是按时按点发照片过去，一分钟前他刚刚发去一张张康乐闭眼浅寐的超绝下额线视角，配文——

【你家哥哥。[挑眉]】

手机响了声，张康乐侧头去看。

【又在装酷。】

【正脸我看看，是不是想我想哭了。】

张康乐嗤笑一声，直接拨过去电话。

“喂，dj哥啊，我觉得你推荐的这家店太好吃了！！”

“是吗。”

那头的声音有点含糊，张康乐挑眉瞥了眼正在假装看文件的李达军，抬手把他的帽子摘下来。

猕猴桃。

“什么店啊？”

马柏全的声音果不其然愣了下，紧接着他赶忙咽下嘴里的东西，轻声问，“张康乐？”

“嗯，是我——”

“刚刚哭完的我。”

“......”

一秒、两秒、三秒。

马柏全不说话，张康乐也不说，两人就这样保持诡异的沉默。

然后，在车转向时张康乐的手机屏幕亮起，那是一条刚刚发来的消息。

【张康乐，我想你了。】

“这手机也没坏啊。”李达军小声嘟囔，默默捡起自己被扔在后面的贝雷帽。

“晚上吃什么了？”张康乐问。

“dj哥推荐的那家鸭血粉丝。”马柏全回答。

“为什么不先问我？”

“你在上班啊。”

“可我下班可以看到啊。”

“那你下班我不饿死了吗？”

“......”

“......”

马柏全：“那我不吃了。”

“那你扔掉，我再给你点一份。”

“行。”

当然是没有扔掉的，留做了第二天的午餐。但是凌晨三点宵夜才送到时，马柏全还是决定以后不绕过张康乐和李达军商讨了。

毕竟人皮子讨封，还是尊重点好。

*

马柏全出门上学前最后一次联系张康乐，是在早上六点。

他对着冰箱里的早餐选来选去，最后还是不知道吃馄饨还是黄油与面包的可颂，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他决定和这位四点才下班的男人讨论一下。

【张康乐，你说我吃什么。】

【馄饨吗？可我感觉好麻烦，还要自己煮。】

【可颂吗？可是会胖吧。】

马柏全低着头靠在冰箱上敲字，表情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感觉。

【你干嘛不回我，你是不是叫我都别吃。】

【行，听你的。】

他收起手机，关上冰箱门，决定随便去食堂吃点什么。

出门前他又看了一眼手机，意料之中的没有消息回复。手机揣进兜里，他坐上车，看着司机对自己微笑的脸，他歪头回应一个更灿烂的笑容。

上午十点，张康乐醒来。

看到手机里的消息，他看了眼时间，最后记起今天还有直播的任务。

直播前他在纠结衣柜里的两件衣服，一件黑色，一件白色。

犹豫很久，他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1还是2。】

【我觉得2好，你觉得呢？】

【好高冷啊，马哥，都不回复。】

【行，那我穿1。】

......

这条消息也没有任何回复，可张康乐却在放下手机后嘴角弧度明显。

晚上十点，微信才传来新消息。

是张康乐说，吃可颂吧，比较适合你。

【为什么？】马柏全正站在空气炸锅前等着里面复热的可颂，黄油香气扑鼻。

【因为你是猪。】

【诶！张康乐。】

空气炸锅叮了声，马柏全一时忘记拿盘子，还对着手机劈里啪啦敲击键盘。

【1也比较适合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孤独的黑鹰。】

【......】

马柏全后来想，其实张康乐就像手里的可颂。

即使不是天天在冰箱，即使不是时时刻刻想要拥有。

但只要肚子饿了，或是不开心了，他总会毫不犹豫地奔向BC挑选独一无二的黄油可颂。

【张康乐，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

【？】

【是黄油与面包。】

【...果然是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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