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洗水果刀的时候,因为刀上沾了东西,我用钢丝球使劲刷了刷。连日的困顿让刀在受力之下偏了手,甩到了我的左手上,刀刃从手上的皮肤直直地擦了过去。
我那一瞬间有点紧张,因为张某泉的刀虽然拍蒜不行,但是很锋利。可是看了又看,手上没什么伤口,于是便继续我的家务。
收拾完躺下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明天的闹钟定在了5点50,因为还要洗个头发,再去村里换届。人很快沉沉地睡着了。
可是梦里,梦到一个什么奇怪的人,要赶着来我家寻仇。我关好了门窗,还是被他闯了进来。想到家人都在我的身后,于是便跟那个人对峙起来,他手里拿着一把长刀,我双手把住那把刀,想要夺下来。但在他的蛮力之下,那把刀还是插到了我的胸口。也许是肾上腺素的作用,我竟然在这个关头把刀夺了过来,狠狠插在了他的心口。
事后,我检查着身上的伤口,心口那处刀伤并不致命,于是我还可以活蹦乱跳。我对家里人说,我被捅了一刀。妈妈说谁让你不关好门窗。我说我明明已经关好了。是他拿到了钥匙。
妈妈说,哦,我锁完门后将钥匙放在了门口。
我知道争执没有什么用,可心底还是难以抑制的愤怒。想要发泄一下怒火,芋头突然在旁边开始倒吸气,于是我肌肉习惯性地开始拍拍小狗,竟然有些忘了生气的缘由。
这种梦也许是一种象征意义的愤怒和焦虑。因为我的家人并不是这样。这个意象的指向或许是比家人更深层的东西。
在不同的语境下,不同的人也许会清楚。
只是今天换届的时候,我无意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昨天的刀还是太锋利了。手上已经留下了一道小小的伤口。
大的伤口会让人像祥林嫂一样,反复咀嚼吞咽。小的伤口并不明显,往往让人后知后觉。可有形的无形的伤口堆积起来,人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意识到——
这一生善待自己,也被善待的时候,还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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