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童//养//夫

*

原炀5岁，顾青裴16岁。

两个人吵架了。
起因是顾青裴周末有辅导班，小狗也要跟着去，放了学，班上的女孩子分巧克力，给了顾青裴一颗。
他不爱吃太甜的，给原炀，谁知道原炀气哼哼地当场就扔进了垃圾桶。
弄的人家下不来台。
顾青裴一直很溺爱小狗，重话都没说过，这次原炀做的不对，他训斥了几句。
结果小狗一点都不听话，还气冲冲地说，“我不喜欢老婆了！”
顾青裴气坏了，回了家也不理他了。

小狗也生气。
老婆是他的，他才不吃别人给的巧克力，老婆也不许吃。
坐在旁边生闷气，顾青裴也不哄他。
小狗玩了1分钟的玩具就忍不住了，扭头看老婆。
把桌子上的玩具弄得哐当响，顾青裴正在写作业，拿起作业本就去了旁边的书房。
小狗把玩具摔地上，想到是老婆给他买的，又捡起来擦干净放回去，眼巴巴地追到书房里。
原炀一进来，顾青裴就发现了，他低着头写试卷，当没看见。
小狗又趴在他的腿上，抬起头看他，闷闷地叫他，“老婆。”
顾青裴也是气上头，跟着变幼稚了，说“你不喜欢我，我不是你老婆。”
“喜欢，”小狗脑袋拱他的腿，小声说，“喜欢老婆。”
顾青裴不理他。
小狗撇撇嘴，一直盯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青裴又心软了。
把小狗抱在腿上，给他擦鼻涕，好气又好笑，“你都多大了，还哭鼻子？”
“5岁了，”小狗眼泪跟水龙头里的水似的，一看老婆不生气就立马没了，把手上皱巴巴的纸递给他。
顾青裴低头一看。
是原炀手绘的结婚证，歪歪扭扭的已经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

原炀15岁，顾青裴26岁。

顾青裴要回家的日子。
原炀会提前去他屋里收拾房间。
这次是大扫除，原炀收拾床下，摸到了一个盒子。
看上去挺旧了，上边还贴满了高达的贴纸，打开看，都是他小时候的玩意儿。
有他幼儿园时拍的照片，没得到任何奖状顾青裴自己给他做的“最听话的小朋友”奖，还有一颗小小的乳牙。
原炀臊得慌，怎么都是他小屁孩时候的东西。
顾青裴还把他当小孩看呢？
又翻了翻其他的东西，还有一张有些泛黄的纸， 被仔仔细细地塑封过。
是他5岁时候画的结婚证。
那段时间隔壁的邻居结婚，他也闹着要和顾青裴洞/房，旁边的人都笑得厉害，顾青裴也脸红了，皮肤白白的，眼睫毛也很长，个子又高又瘦，比新娘子还漂亮。
原炀心里动了动，落款是自己歪歪扭扭的字迹，紧挨着他的，是顾青裴不知何时写上的。
原炀埋在他的床上，恨不得下一秒就能看见顾青裴。

收拾好房间，原炀走出去。
顾母正在和顾青裴打电话，开的外放，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他脚步顿了顿。
“……妈，以后别再提这事了。”
顾青裴的声音听上去了有些疲倦，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原炀年纪还小，再说婚事都是爷爷那辈定下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就不作数了。”
顾母温柔的嗓音叹了口气，“我看炀炀他也挺喜欢你的，他从小就……”
“他还是个小孩，懂什么喜不喜欢，”顾青裴打断了妈妈的话，沉默了几秒，又说，“总之，以后别在原炀面前提订亲的事了。”
“好吧，”顾母语气很失落，犹豫了一下又说，“那你自己的事……怎么打算的？你年纪也不小了，妈有个朋友的儿子，在医院工作，条件挺好，要不你回来有空见一面？”
顾青裴那边又沉默了，“我就回来一周，哪有这么多时间。”
顾母还是坚持说，“就吃个饭，也用不了多久。实在不行……就当是多一个朋友，你觉得呢？”
原炀站在角落，手里还攥着那张手绘的结婚证，他想冲过去和顾青裴说，你敢去我就揍死他。
脚步还没挪动，他就听见顾青裴轻声叹了口气回答道，“好。”

顾青裴半夜睡不着，又改签了。
坐了最早的那一班车回来。
卧室很干净，家里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他看了眼时间，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还没到放学的点，顾青裴就提前去原炀学校门口等着。
站在校门口，想到5岁的原炀每天都在保安亭傻乎乎地站岗，他走到门口，小狗就兴奋地朝他跑来，扑进他怀里叫他老婆。
顾青裴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下。
熙熙攘攘的学生从校门口走出来，他一眼就看见了原炀。
个子又变高了，外表太出众，简单的校服穿在身上也格外帅气，只不过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皱着眉冷着脸，身边的朋友聊天也爱答不理的。
还是这个臭脾气，顾青裴在心里吐槽。
刚走出校门，原炀那群狐朋狗友又开始乱叫，“怪不得炀哥着急回家，媳妇儿回来了。”
原炀抬起眼看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惊喜，冷声道，“再瞎叫我揍你信不信？”
男生讪笑了一下，也不敢吭声。
顾青裴脚步顿了顿，原炀移开眼，又继续说，

“谁他吗想娶一个男的当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