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希望有冀望
26-05-01 00:21

四月的最后一天

难受持续了一整天,短暂欢愉后的寂静让好不容易攀起的心情又一下子跌入谷底。很显然难受这个词并不足以准确描绘我此时的状态,不过是平淡的度过了每一个柳絮飘摇的四月,度过了每一个上课与实验循环的周四,度过了每一个无论好事或者坏事都没有发生的日子。

尽管我还可以笑着和朋友说我很开心,但是胸口有一种被持续压迫的感觉,仿佛大口呼吸才能赶走那种不适感,好在仍有气流从鼻腔吐露让我不至于窒息。这种感觉很奇妙却不陌生,他好像伴随着我的每一次焦虑,尤其是那些生活中站在悬崖边惶恐坠落的时刻。

但是很难说我现在很焦虑,因为我没有找到焦虑的原因,所谓的坠落更是无从谈起,唯独此刻的窒息感是那么真实,让我很想逃跑,至于为什么,逃去哪,我很需要一个答案,否则如果原地转圈直到晕眩昏厥,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也许是我今天突然听懂了《日子》里唱着的那句“我不知道今天就是今天,一旦想到明天,明天就不再是明天,而今天就是今天”,今天的的确确发生了,结束了,画上句号了,在我丝毫没有意识到的这一霎那,我再也不会比现在更年轻了,再也没有办法更改今天发生的那些事情,再也不会比此刻更年轻了。我也不愿希望明天,因为他是那样的渺茫,明天也大概率是无数个今天,尽管明天会放假,可以不用被闹钟叫醒,但依然只是另一个今天。

也许是惆怅,柳絮被阳光冲刷到我的眼前,丝绒反射着光线像星星一样映衬着惨白的天空,狡猾地往你的眼睛鼻子里钻,仗着他们还有一些姿色,肆无忌惮地调戏我的感官,眼睛刺痛,鼻腔瘙痒,眼皮刚像快门一样捕捉完眼前的光景,就把这一切全都丢给大脑去再次创作。四月的最后一天,至少柳絮不觉得他应该结束这个烦人的季节。

也许是孤独,我浪费了太多时间在白天昏睡,在夜晚清醒。肩腿腰背的酸痛隔绝了我的身体与大脑,尽管完全无法离开椅子,但思维却像在空旷的黑暗里跳华尔兹,语言不流经声带与唇齿,却沿着大脑褶皱流淌,硬生生地把每一种情绪:惶恐、羞耻、愧疚、思念冲起,像黄河里的流沙,飞扬后沉积,词汇与语法没有一丝停留,感受却像钉子钉在脑海里无法撼动。四月的最后一天,回忆扼住了我的气管让我无法呼吸。

也许是临近生日,一个对我来说重要的日子发生在对我来说不重要的一天。我很喜欢“时间从指缝流走”这个比喻,用尽全力去抓握也无法阻挡他的离去,但是他又不会完全离开,只是污染了你的手掌,粘在你的皮肤上,一点一点地雕刻他。也许是想到过去的一年什么新的成就都没有实现,还伤害了一些信任我的人,丢掉了一些朋友,发生了几次矛盾,却遗憾的忘记了愤怒的感觉。温和成了生活的主旋律,烦躁被压在心底,悲伤被豁达掩饰,那令人作呕的通透从我每一个毛孔逸出来,偷走了我的偏执。四月的最后一天,我对自己感到恶心却强行吞下了喷涌至嘴边的呕吐物。

我走过一家店,我看见他卖的,但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是我想挑拣。生活里有那么多形形色色的故事,我就想一个身无分文的顾客,贪婪地饱着眼福,却在触摸的一刹那像触电般缩回伸出的手,我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但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精打细算地想以最小的成本把效用最大化,但因为过于愚笨,我甚至无法分清效用函数到底是一个什么趋势,我想一个只有0和1的逻辑门,机械的说着是与否,好像这就能概括我的生命走出一条路,一条无法用形容词修饰的路。

好像一切都与我无关,好像一切都与我有关。命定论污染着我的大脑,好像堕入虚无是我的宿命,这个虚无并没有吞噬意义,却吞噬了方式,用七零八落的语言包裹着我的生活,我像被困在黏稠的麦芽糖浆里,没有对抗的理由,却保留我窒息的感受。也许等他凝固是我最好的选择,就像今天已经被封在琥珀里,只能观察,雕刻,却无法再次靠近。

五月快乐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