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澜Ziqi
26-05-01 06:01 微博认证:微博VLOG博主 人文艺术博主

“这个世纪并没有用一种新的社会秩序,去回应那些新的技术现实。”
瓦尔特·本雅明的这句话,几乎浓缩了整个现代性的忧郁。

曾经,新技术仿佛预示着一个全新的世界即将到来:玻璃、钢铁、电力、人群、拱廊、世界博览会,以及那些围绕流动、光线与速度而诞生的建筑。那时,人们相信,生活本身将因此被彻底改写。

但最终,这些新的力量依然停留在旧有的社会结构之中。它们没有真正将人类带向理想世界,反而逐渐被商品、景观、权力,以及不断循环的旧秩序所吸纳。

一个多世纪后,我们似乎再次来到这样的时刻:技术乌托邦正缓慢地转化为幻景。

所谓“进步”并未消失,它只是退化成了背景与装饰。未来的承诺依旧清晰可见,却始终像一个无法兑现的梦。

于是,城市开始呈现出一种双重景观:既辉煌,也衰败;既像庆典,也像废墟;既属于未来,也背负记忆。它们仿佛曾无限接近另一个世界,却始终没能真正抵达,只停留在某种临界状态之中。

巴黎正是这样一座潜伏着废墟气息的城市。它关于进步的辉煌里,早已隐含着崩塌的种子。在这里,废墟并不是乌托邦的反面,更像是乌托邦遗留下来的形态。那是一种带着忧伤的痕迹,提醒人们:那个本可以出现的世界,曾经离我们如此接近。

视觉©️Benjamin Bardou http://t.cn/Rcrp3gU

发布于 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