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间敢死队#
《10间敢死队》:希望不是电影的挽歌,而是电影重生的机遇
陈思成的《10间敢死队》是一部把生命和电影连接起来的作品,让人有些感伤,也有一些感慨。陈思诚让我们看到了一部关于人生和电影的电影,他把自己和电影放到了这部电影中,从电影看生命,从生命看电影,让电影获得了某种难得的力量。我们可以看到他和当前的电影的许多选择不一样的选择,也让我们看到了他对于电影的现状和未来的关切。
这部电影不仅思考了生命在面临的挑战,也思考了电影所面临的挑战。这部电影有一种舞台剧的风格,也有一种寓言的意味,在喜剧式的语言中又有一种悲剧式的故事的展开。它也是陈思诚最为个人化的电影,这里倾注了他自己对于电影的极致的关切,相对零散的叙事中始终贯穿着一种诗意的忧伤,许多喜剧化的台词穿插在往往让人感到悲剧性的故事之中,让这部剧的展开有自己的独到的张力。
电影主要场景都发生在一间癌症病房,这也是人们熟悉的故事展开的场景。病房是一个能够让不同的人因病而聚在一起的地方,这里发生的形形色色的事情都会成为电影所表现的题材。这个病房里的故事一方面是被这个故事的主角年轻人章小兵所讲述,他由于养他长大的二姨的绝症进入这个病房,由于躲债和医生的实验设想变成了病房的护工,也是这个病房的故事的见证者。另一方面也是由身患绝症、满口世界顶级导演名言的失意导演贾岛用自己的摄影机所记录的,最终形成了的这部电影在这里既是现实中陈思诚的电影,也是在电影里的贾岛的电影,利用这样的方式,陈思诚把自己的电影赋予了一种强烈的反思性,这种反思既面对这些面临死亡的病人,更是面对电影自身。陈思诚用了自己在现实中讲述的故事和贾岛在陈思诚的电影里讲述的故事的套叠的结构完成了这部电影。这里展开了面对死亡的人生的各个层面,有来自边缘地方的成功的博士生由于疾病而生的悲情,也有贫困家庭孩子的艰难,还有在医院开电梯的大姐在退休之际患病的急转,更有老干部面临剧烈的疼痛的困境。疾病在这里既是现实,更是隐喻,它成了社会的某种伤口被展现。这些展现都让人有所触动,都让面对死亡之际的人们的各种人性的侧面得以展开,让电影获得了某种社会性的关切,也是一种感动的来源。
这部电影最重要的它是一部关于电影的电影。贾岛就像电影本身和现实的关系一样,既是这个病房的小社会的参与者,也是这个小社会的观察者。电影在这里无处不在地见证事件的展开,也在参与着事件的进程。同时电影界也由于贾岛的存在而进入了这部电影,贾岛和这部电影也用那些来自电影史的名言时时在向电影史致敬。这里涉及了网络和算法对于电影的影响,电影的资本的影响,电影在艺术和商业之间的关系等等,这些都通过贾岛的同学饭局和贾岛这个失意导演的行为变成了电影的一部分。电影的最后的关键的一段,是这些病人们离开的他们的病房,到了电影的梦幻般的制作的中心横店,这里出现了以真实身份出现在电影里的电影人贾樟柯、管虎、张艺兴等等和电影拍摄的景象。在这里,电影在帮助这些病人实现自己的梦想,让电影的世界赋予他们更多的可能,让他们的自我的想象能够得到实现。但电影本身也在面临着巨大的挑战,电影在各种新媒介和新传播方式的冲击之下的困难被这部电影表现了出来。电影在让人们在自己的人生中获得某种美好梦想的展现,同时电影本身也在被冲击和改变,也面临着严重的挑战。这里的电影被陈思诚用忧郁的调子来探究,这里有一点对于电影的深沉的感慨。电影最后有一段已经故去的贾岛在他完成的《10间敢死队》的纪录片的首映礼上,在银幕上手握奥斯卡的小金人和大家讲述自己的生涯和对于电影的感情的段落,他梦想的奥斯卡和他在银幕上在一起,似乎也在喻示奥斯卡和电影一起面临的某种状态。这有点挽歌式的忧伤,电影这个人们的梦想之所在,现在似乎在失掉某种力量,当然也是在招呼电影的涅槃,那些十间敢死队里的人们,面对死亡的超越和获得了更多的意义,无论已经逝去或是生命依然在延续的人们其实也正是电影本身的隐喻,电影的许多部分会改变或逝去,但电影本身仍然可以获得一种重生的力量。正像那个和主角名字同音的女孩虽然遇到了家庭的背弃,但还是在手术成功之后获得了新生重返学校,其他人也都获得了人生中的美好,主人公虽然没有获得爱情,但他也获得了人生的重启。作为我们的挚爱的电影本身也会有新的可能。电影如人生,人生如电影,陈思诚的这部电影其实让我们感受到电影和生命一样,会不断地获得不断重新开始的起点。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