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长假，带母亲参观中国现代文学馆。2018年，我在这里举办了我的第一次水墨艺术展——“白马照夜明，青山无古今”。文学馆正厅两边的大青花瓷瓶是杨志鹏先生二十多年前在景德镇烧制的，上面有每个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的名字，我看到很多熟悉的名字，我们在上面还找到了我父亲的名字，我当时还没有入会，所以没有我的名字。此时正在展出“山河迹忆——手稿里的抗战中国”特展，看到很多早期出版的中国现代文学名著，比如郁达夫的《沉沦》、萧红的《生死场》、肖军的《八月的乡村》、端木蕻良的《科尔沁旗草原》等，后面两位作家在世的时候，就在前门西大街《北京文学》编辑部的楼上，我还去拜访过他们两位，那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院子里有很多作家的雕塑，我们看到了鲁迅、巴金、茅盾、冰心、老舍、曹禺、叶圣陶、朱自清、丁玲、艾青、赵树理、邹韬奋等等，朱自清的雕像给我印象深刻，眼镜后面的眼神很真切纯粹，他翘腿坐在那里，长袍下一只鞋伸出来，让我想起巴黎索邦大学门口的蒙田的雕像，那只伸出的鞋，鞋尖已经被人摸得锃亮。我摸过蒙田的鞋，现在也摸摸朱自清的鞋吧，让他的鞋也慢慢变得锃亮。看着这些雕塑，我想，现在活着的作家里将来有几个能变成雕塑立在这里呢，恐怕很少，多数是照片吧。文学馆开馆二十多年，我不知道多少次来这里开会，但我从来没有认真地去感受这些雕塑和它所指的文学先辈们，轻松悠闲地享受这片闹市中的幽静。中国现代文学馆是国家级的博物馆，公众可以免费来这里参观，也可以在草坪和树荫之间散步闲坐。今天，我看到不少几岁的孩子，在老人的呵护下在这里游戏，有一个淘气男孩将展厅地上的语录牌掰坏了，老人赶忙将语录牌立好，若无其事地自言自语：粘得咋这么不结实呢？我夫人却脱口而出：看展览，一定要看好自己的孩子。老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还好，不是一脸的侧目。在外我常劝夫人少管闲事，但收效甚微。还好，遇上了一个算是通情达理的人，或许他还是个喜欢文学的人呢，更也许是一个业余作者。如果真是这样，看来，文学还是有点用的，我想起不知道是谁说的一句话：搞上了文学，人就坏不到哪里去。或许真是这样？ http://t.cn/AXJqK6E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