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两个多月，好像流感季又来了。

地铁里，不咳嗽的人，都戴上了口罩。如此一来，咳嗽的人，就不用再拘束了。

坐我左边的一对老夫妻，操着一口郊县话，各咳各的。

我很介意，趁停站有人下车，换到了对面的座。

老头文静，一双白鞋，左边那只似乎鞋头浸了黄咖喱。他讲文明，吐痰拿个大塑料袋。偏偏吐不准，最后一身西装吐了半身。他是我今年见过的人里，鼻毛最长的。

白裤绿袄的老太，动感十足，边咳边扭，左顾右盼。吐痰的餐巾纸扔了一地。为了不碍观瞻，特意往座下角落里掷。不咳的那几秒，还要满脸堆笑地逗弄对面陌生乘客的孩子，问几个从无回应的问题。她两手戴着嵌红宝石的戒指，左手还套个金色的镯子，低调得像黄铜；可惜腿不长，脚尖勉强触地，和那堆餐巾纸，保持着优雅的社交距离。

餐巾纸的右边，地上一片咖喱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