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黑的湿粮
26-05-01 15:54

【池限】分手指南1
     【前情提要:池年莫名其妙穿到十年后,看到未来的自己和无限手牵手很对偶的站在一起,天塌了】

  客厅里池年抱着无限的腰,阻碍他收拾行李,甚至心想干脆弄场地震,不需要多严重,只要让无限延误这趟高铁行程即可,他埋怨起会馆竟传染上人类资本996压榨工人的恶习,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外出任务归来的无限和池年一见面就天雷勾地火,窗外太阳一落一升他俩才停止摇晃床板,池年鸣金收兵,大猫猫吃饱喝足抱着爱人温存,才一个下午的功夫,无限就被一个电话震醒睡眼朦胧地接到任务从他臂弯上起身去衣柜熟门熟路地挑衣服准备去任务地点。

  要知道上次他们见面还是一个月前!黑心工厂好歹还是上六休一呢!池年在床上磨牙,“针对我是吧!”

  没在一起前,无限在家闲得整天喂鸡锄地,一年到头不来会馆,现如今和他在一起一年,又是整天外出任务,池年合理怀疑,是高层有意和他作对,看似祝福他俩实则心有不满且对人妖相恋此种旷古绝恋抱有深深鄙夷的小人在给他俩的爱情道路使绊子。

  无限由着池年搂住自己的腰,继续一件一件往行李箱里放叠好的衣服,他白皙的脸蛋上还残留着床上鏖战的春色,但眼神已变得沉静许多,一秒钟私事秒变公事,无缝切换,这次是要出国飞去墨根,陪他同去的还有潘靖,委实说无限并不擅长与他人打交道,但自从陆续发生几次人妖大规模冲突后,各国使馆和妖精们深刻意识到必须要缓和关系,随着人类科技日新月异的发展,继续争锋相对只会两败俱伤。

  而无限这位人类象征,即是会馆定海神针还是门面担当,非常适合出此会议。潘靖对他说:“您不用说话,您只要坐着就行,发言的事交给我。”

  能阻止人妖矛盾恶化,无限自然不假思索答应了。

  小黑如今高中住校,倒不需要照顾了,鹿野更是自立自强,但无限就和猫结缘,两只暂别了他,又有一只。

  而且这只要弄走他许多体力。

  池年一口咬在无限脖子上,微微用力,“还说不是针对我,去墨根参加什么人妖友好协会不应该带上我么?”

  无限回过脸看他,池年面不改色:“咱俩现在的关系,还不算人妖和谐相处的范本?”

  何止是范本,简直就是模范是先驱!试想当初这位激进主战派代表妖物竟然被人类感化坦然放下偏见愿意执子之手相伴一生,若非审查上的不可抗力阻挠,都可以为他俩拍一部恋爱纪录片了。

  无限拿出许久不穿的西装,黑色更衬他身材,身长腰紧,看得池年虎鞭重振旗鼓。无限说:“倒不需要如此夸张。”

  人妖双方倒没有十分支持跨物种通婚,何况池年并非是放下对人类的偏见,他本质上还是一位理性的种族主义者,只是对特定某个人放下了而已。

  无限比较担心带他去,面对聚光快闪,池年秒切战斗脸,在代表大会上慷慨陈词:“l have a dream……”

  无限去龙游找潘靖,搭乘飞机去了墨根,半个月以后,潘靖回来了,他一个人。说是总馆那边要无限再呆些日子。

  池年面无表情:“你们故意的。”

  语气是笃定,他百分之百看出来,会馆里有人故意棒打鸳鸯,人类有句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总有一些内心险恶肮脏之人嫉妒他美好的爱情,意图拆散。

  西木笑道:“这是什么话。”

  池年:“我招你惹你了?别告诉我这都是巧合,这一年,不,就说这几个月,你们给他派出去多少事?他这个位置,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找上他?”

  雨笛:“这次会议事关重大,我们也是再三考虑后决定请无限大人去的。”

  “那上次去西安抓妖怪,又不是仙人级别的,你们干嘛派他去?”

  “你们不正好在敦煌度假吗,离得近呗。”

  “那上上次会馆养鸡场怎么解释?”

  “呃,无限大人有养殖经验,事半功倍。”

  池年神色淡漠看着他,西木叹气,对雨笛说:“瞒不下去的,还是说了吧。”

  池年一脸“你们果然有事瞒着”的表情,西木说:“这件事说来复杂,你见一个人就明白了。”

  看来确实有人从中作梗,西木手指按住额头呼叫某个人,不一会儿有人正从后堂缓缓走出,步履稳健,池年死死盯着,他倒要看看,是谁胆大包天竟敢拆他的cp。

  只不过这灵力怎么如此熟悉。

  池年皱了下眉,一时间没想出来这人是谁,脚步声停顿,像是下决心似的那人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池年看到来人,紧皱的眉宇瞬间松弛,眼中的怒火消散,应该说是呆滞。

  池年指着眼前和他如出一辙的人,手指有点颤抖:“你们搞什么?”

  会馆科技大爆炸弄出妖精克隆技术了?

  眼前的“池年”面色复杂,他看着十年后的自己,沉声说:“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

  西木介绍:“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是十年前的你。”

  雨笛:“要不要喝口茶。”

  池年太阳穴突突跳,被这重磅炸弹炸得猝不及防,但还是问:“所以呢,你们搞什么鬼?”

  “池年”看着自己如此不稳重的样子,对十年后的自己十分,不,万分失望,道:“我叫他们干的,免得我将来误入歧途。”

  池年差点蹦起来,他脑袋晕乎乎,但还是听出要拆散他和无限,他愤怒道:“这是我的事,跟你屁个关系。”

  “池年”怒火滔天:“什么叫你的事?这分明是我的事,我怎么能由着你自甘堕落,正好他不在,趁现在好好冷静,赶紧跟他断了!”

  池年一个箭步上前,怒焰同样汹涌,在眼底盛放:“哪里跑出来的冒牌货,就算你真是十年前的我,也该知道,这个时空里我才是池年,你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池年”面皮抽抽,脸上的阴云几乎要作实质的雷霆,恨不得一下劈死眼前这个不知好赖的自己,他深吸口气:“总之,我不同意你俩在一起。”

  池年冷笑:“你算老几。”

  雨笛打圆场:“这么吵解决不了你们的诉求,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西木笑道:“总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两个池年争锋相对,就算坐下都死死盯着对方,池年喝了杯茶,怒意仍旧不减,他恨不得直接捶死眼前的自己,这两个月他深深沉浸在被自己“背叛”的愤怒中,他实在不能理解,也想不通,十年后自己会和最讨厌的人在一起,而且还是人类,而且还是无限!

  这等于什么,等于是马丁路德金前一天在林肯大教堂演讲为黑人发声,转天在白宫宣扬“白人至上”!对于那些见风使舵,给点好处就向人类靠拢的家伙,池年素来嗤之以鼻,瞧不上眼,如果有谁和他说十年后你会和人类在一起,那个人还是无限,不管说这个话的是谁,池年保证揍得他鼻血螺旋飞扬。

  但这是他亲眼所见的。

  池年愤怒之余,竟有一种“羞见江东父老”的耻辱感,好比御驾亲征两军对垒,皇帝冲上前下马投降,士兵面面相觑:臣等欲战死,陛下何故投降?

  这样的皇帝活该亡国!

  但池年清醒且理智,姑且算天意,让他来到十年后,不就是让他力挽狂澜,改变这一错误的未来么?于是他率先找到西木,高效提出解决方案:“帮个忙,拆一对情侣。”

  西木舒缓一笑:“怎么,小孩早恋了?”

  池年从牙缝里蹦字儿:“不是,拆我。”

  西木当时还以为是小情侣闹矛盾了,完了发现池年表情正如苦情戏中的恶婆婆般,誓要让小情侣恩断义绝回头是岸,西木当时就嗅到不对劲了,毕竟池长老一个猛子扎进苦恋漩涡中那叫一个心甘情愿乐此不疲。

  池年倒也不装了,坦言说自己来自十年前,看到十年后的自己竟然和无限为伍,痛心疾首气愤难当,如果会馆不帮助自己拆散自己,他将有朝一日回到过去,带领全体主战派妖精和人类进行殊死一战。

  比起让十年后自己和无限在一起,不如让世界提前九年毁灭!

  西木表情凝重,他知道池年是什么性格,过去不能被改变,更不能让池年回到过去破罐破摔,但若真随了十年前池年的心愿,插手迫使他二人分手,自己有极大概率被现在的池年掐死。

  秉持着有难同当的原则,西木果断拉雨笛下水,共同分担了这个秘密,雨笛一开始只觉得好笑,但听说池年要回到过去发动战争,表情立刻就严肃了,好不容易平衡又找回来了,可不能让他破坏了。

  于是在池长老的爱情和世界和平之间,雨笛犹豫了0.3秒果断选择了后者。

  拆散什么的,关键不是无限,而是池年,无限那儿好说话,只要轻飘飘一句分手,无限保证绝不拖泥带水分得体面敞亮。池年就不同了,以池长老的脾性,包是会打破砂锅死缠烂打,更不可能因为这种原因分手。

  于是,首先采取了分离模式。

  尽量让热恋中的小情侣异地,久而久之,感情淡了,这时候,再让十年前的“池年”和无限提出分手,双方都可能觉得是异地问题引起的,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眼看,这法子不可行,而且很快池年就觉察出问题所在,找上门了。

  干脆就搬出planb,让“池年”去解决池年,之前担心这俩会自相残杀,但西木说:“总不至于打死。他俩的问题不要牵扯上我们,就算真出了事,现下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么。”

  要么“池年”打死池年,要么池年打死“池年”,当中任何一个死去,自然就成不了了,世界自然就和平清净了。

  这个法子未免过于冷酷了些,雨笛比上次多犹豫了三秒钟。

  西木道:“既然你已经知晓原委,我们就开诚布公谈谈这件事。”

  池年转过头:“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我又没做错什么。”

  “池年”忍着怒气:“没做错什么?你好意思说,你跟他在一起算什么?你忘记你有多厌烦他了么!你对得起那些支持你的妖精么?”

  池年比他还生气:“我和他在一起怎么了,会馆不是说不要带偏见看人类么,我回头是岸不行啊。”

  “池年”一把抓过茶杯扔过去:“回你×个头!”

  雨笛看着自己碎成几瓣的宋代官窑烧出的茶杯,心痛不已,对池年说:“事到如今,不是我们反对,而是你自己反对,我看,你和无限还是先……”

  池年怒叫起来:“凭什么是我退让!我才是池年,你让他滚才对!”

  “池年”叫得比他还大声:“掐死你算了!”

  池年一拍桌子,站起来:“好哇,本来你就不该属于这里,送你回老家!”

  西木劝架:“算了,他死了你也会消失。”

  池年出离愤怒:“那就一起死算了。”

  西木道:“那无限怎么办?你要留他一个人?”

  池年哑火了,死死攥紧拳头。

  “池年”听了这话怒火噌噌上涨,甚至他不是为妖精未来而停手,单纯因为个人类。“池年”越看自己越没出息,怒火攻心下恨不得自刎归天。

  最后还是雨笛出马,“事到如今你们谁也奈何不了谁,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既然是池年你自己,你俩先回去冷静冷静,等无限回来,再作商议。”

  不愧是总馆长,平衡术玩的一溜溜,主要他不想留“池年”在家,心疼瓷器。反正都是一个人,让池年领回家去算了。

  无限能治住一个,多一个应该也应付得来。

  无限下了机场,收到总馆长微信,便匆匆赶回家,一开门愣住了。

  只见家里一片狼藉,家具杂物散落满地,而两个池年正彼此大眼瞪小眼,似乎刚刚结束完一场恶战。

  “池年”转过头看到无限,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池年则有些不知所措,他绕过杂物走到无限面前,说:“那个,我……”

  无限开口:“我知道,路上馆长都告诉我了。”

  无限对“池年”温和道:“池长老。”

  “池年”微昂了昂下巴,冷酷倨傲:“开个条件吧,要怎样才肯离开我?”

  池年转头:“没打够是吧。”

  无限沉吟片刻:“把房子打扫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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