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医生培训
26-05-01 20:00 微博认证: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乡村医生培训项目”微博官方账号

山路不言,足印滚烫——五一劳动节,致敬乡村医生

五月的风翻过山脊,吹动漫山遍野的野花。城里人的假期从高铁启程、从景区打卡开始,而在这片大山的褶皱里,有一群人的五月,和一月、十月并无不同——药箱背在肩上,脚步落在泥里,电话二十四小时不敢关机。
他们是乡村医生。没有手术室的无影灯,没有专家号的长队,他们的诊室是农家堂屋,他们的挂号费是几把青菜、几个红薯。但正是这些大山里最朴素的劳动者,用年复一年的脚步,撑起了一个个村庄的健康底气。

夜路走了十九年,他是尖山村最亮的灯
炉山镇尖山村,4546个村民散落在群山之间。2006年从毕节卫生学校毕业,潘兴能没有犹豫,回了家。这一回,就是十九年。
他兜里揣着一个小本子,密密麻麻记着全村人的健康家底:谁的血压靠药顶着,谁对青霉素过敏,哪家孩子换季就咳。三百多个慢性病患者,每月入户量血压测血糖,他一户不落。有人说他"轴",他笑笑不接话,转身又背起药箱出了门。
2023年深秋的一个夜晚,村民赵某摔倒,伤情危急。潘兴能连夜赶到,护送就医,此后数日辗转协调转院、对接救助。家属后来反反复复只说一句话:"多亏了潘医生,我们从来没有被丢下。"
走夜路是常事。回程伸手不见五指,他也怕过。但第二天太阳一出来,他又准时敲响了下一户的门。十九年,他把自己走成了尖山村最稳的依靠。

没有救护车的村庄,他就是那辆"120"
五星村的顾怀景,1977年生,土生土长的山里娃。小时候见过太多乡亲因看病延误而留下遗憾,2010年大专毕业后,他做了一个让人不解的决定——回村。
"我不回来,谁回来?"他说得轻描淡写,做得却掷地有声。
一天深夜,老人突然言语不清、右侧肢体瘫软。顾怀景赶到一看,心头一紧——脑卒中。村里没有救护车,他当机立断,自己护送患者赶到火车站,再转往县城医院。一路上监测体征、安抚家属,脑子里默默算着黄金抢救时间。老人最终恢复良好。
还有一回,慢阻肺患者突发呼吸困难,口唇发紫。他赶到后立即吸氧、用药,硬是把人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没有CT,没有化验室,每一次判断都是拿十五年的经验在赌,而他次次赌赢。
诊室的电话又响了。他拿起听筒,语气平稳。这个动作,十五年来他重复了无数遍——只要电话还响,他就一直接下去。

拐杖敲在村道上,那是友光村最踏实的声音
中水镇友光村的清晨,总能听见一阵节奏分明的声响——"笃、笃、笃",那是拐杖点在碎石路上的声音。
马光育,两岁时因脊髓灰质炎落下肢体二级残疾。旁人觉得他该被人照顾,他偏要去照顾别人。学医,回村,拄着拐杖走进了每一户人家。
晴天碎石硌脚,他走;雨天泥泞没踝,他也走。有一次去山坳随访独居老人,一段陡坡让二十分钟的路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到的时候衣角全被汗浸透了。他喘匀了气,打开记录本,照常问诊。
他在老人家里总要多坐一会儿,把用药注意事项一条条掰碎了讲,讲到老人点头说"记住了"才起身。日子久了,村里人一听见拐杖的声音就安心——马医生来了,事情就有着落了。

最朴素的劳动,最滚烫的足迹
潘兴能的夜路,顾怀景的急诊,马光育的拐杖——三个人,三段路,却指向同一个方向:哪里有人需要,就往哪里走。
他们不是劳模宣传册上的面孔,不是新闻联播里的名字。他们只是日复一日地背起药箱、推开家门、踩进泥里,用最笨的办法,干最实的活儿。
这个五一,让我们把掌声送给大山深处的他们。
愿山路平坦些,愿药箱轻一些,愿每一个"随叫随到"的夜晚之后,都有一个温暖的清晨在等着他们。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