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蔬厨房 26-05-01 22:49

My angel in Tokyo 03

宋盆的脑袋因为思考太多关于眼泪的事,有发芽的迹象。

迹象很明显——不允许刘碗有更好的朋友,不允许刘碗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宋盆承认自己是只霸道的小猪,猪蹄一指,这个世界就要围着自己转,猪蹄一动,脚底下的蓝色星球也要围着自己转。

更何况刘碗这个土星男,热爱vivienne土星项链的男孩,完全应该无条件服从于地球。

想到这里,理直气也壮了,猪蹄哒哒两下,直接跑到了刘碗班门口,准备好好质问一下。

坏事仿佛有连锁反应。

刘碗和敖三在教室的后排聊天,正好贴着后门的玻璃窗。

敖三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假装自己是大哥大叼着烟,刘碗则莫名其妙地朝着天空投了一个空气篮球。宋盆被这个画面逗笑,但下一秒就笑不出来。

“你有想过接吻啥感觉吗?”敖三靠着墙问刘碗,“我听人说谈恋爱的都搞这个。”

一个嗯从刘碗发出。

什么意思?

宋盆抿了抿嘴唇,都没空想要问的事,脑子里全是刚才刘碗的那个嗯。

靠在后门的墙上,脑子里想了千万个刘碗恋爱后两个人疏远的画面。

不要刘碗和别人谈恋爱。

绝对不要。

晚上九点多,宋盆和刘碗骑着单车去嘉陵江吹风,坐在江边的草坪上,耳机里放着「小宇」,歌词放到:

“我的爱就像一片云

在你的天空无处停

多渴望化为阵阵的小雨”

耳机的歌声被嘈杂的风声影响,天空突然潮湿,听着小宇,下起了小雨。

宋盆的青苹果透明伞大有作为,被刘碗赶紧撑开挡在两个人头顶。

嘉陵江的风吹过来,藏着轻柔的雨水。

宋盆顺着风,年轻的脸在月光下那样清丽,侧过头,年轻的勇气那样坚决,吻上正在拿着透明伞给两个人避雨的刘碗。

错愕在刘碗的脸上闪现,惊讶地问道:

你在亲我吗?

宋盆点点头。

为什么?

刘碗的雨伞还是朝向宋盆这边,声音轻轻的,恐惊风雨。

我听敖三说,你想要体会接吻的感觉。

宋盆平白直叙,话语里有种理所当然的天真。

“因为我想要。”刘碗手里握住的伞彻底倒向宋盆一侧,“所以你就给?”

嗯。

宋盆点头。

月光照在嘉陵江,刘碗在看宋盆,他嘴动了几次,不知道要说什么。

最后慢慢凑近宋盆,左手慢慢扶在他的脑后,慢慢地回吻上去。

宋盆的睫毛在颤抖,紧张兮兮的,像神话里刚洗礼的小天使。

好软。

原来猪猫的嘴是软的。

为什么要接受第一个吻,为什么要再吻上去?

好像不太对,不对吧,刘碗心想,亲脸颊还挺正常,这样亲嘴是不是过了呢?可是这是宋盆啊,宋盆做的事自己很难不接受。

心一直在跳,夜晚氧气浓度太低在作祟,这时候应该需要宋盆一个充满氧气的笑容。

太逊了吧刘碗,这时候还能想起这些破玩笑,他闭上眼,将这个吻又延迟了五秒。

夜太包容了,能隐藏少年人的情愫。

水太广阔了,能藏匿人和人之间的涟漪。

宋盆的透明伞上有苹果的图案,一颗一颗的,因为雨滴显得青翠欲滴。

有人在蓝调时刻,有人在黄昏时刻。

那这个时刻该叫做什么呢?

和最好的朋友接吻的时刻干脆叫做青苹果时刻好了。

酸涩和甜蜜都在最年轻的果实上,咬下去是干脆,咽下去是忐忑。

现在要说什么呢?

宋盆和刘碗都不知道,两个吻成了两个人之间不说话的缄默之吻。

雨逐渐停了,连毛毛雨都不剩,两个人如梦初醒,也要离开这里。宋盆依旧坐在刘碗的单车后面,脸颊靠在他的背,心跳得厉害。

“喂。”刘碗不自然地咳嗽两声,“明天早上吃水果三明治吧。”

宋盆在走神,没有回话,那根像天使跟人类对接的天线正在头顶发散思维。

刘碗对自己来者不拒,那是不是对别人也来者不拒?

接吻,人类的亲密动作的第一步,却在宋盆和刘碗这里蜻蜓点水,明明两个人都心跳如鼓,氧气缺乏,但谁也没有再进一步。

早自习是贺影这个社交天才的消息发布会。

他带来了一个消息,丁年分手了。

宋盆懵懵的,他连丁年什么时候恋爱的都不知道,更别提分手。

三个人坐在三中最近的那家咖啡厅里,丁年点了杯苹果拿铁,有点小伤感地说:

和宋嘉……其实不算恋爱,就是因为不算恋爱所以才分手。

太绕了。

宋盆问什么意思,他这次真的有点听不懂,真是比数学课还难哦。

丁年拿起布丁船上的装饰樱桃,戳了戳宋盆的脸颊,用那种台剧语气说:

猪崽,呆呆的时候好可爱,怪不得刘碗给你那个备注。

宋盆瞪了他一眼,丁年才继续说:

人很多时候分不清友情和爱情的,为了留住友情用爱情的方法,只是舍不得依赖,不是真正的love。

贺影懒得听了,他最爱做总结:就是你不喜欢宋嘉,只是觉得你们的友情太重啦,想留下友情,现在清醒了,就结束了。

太对啦,小呵呵,你真是聪明,你看猪崽多单纯。

丁年看上去心情还不错,给贺影鼓掌。

但突然转过来,感慨道:还是宋盆和刘碗这种关系比较健康,都天天缠在一起和两条大蟒蛇一样了,还那么自然。

宋盆不敢说话了。

他昨天还和刘碗接了吻。

甚至都没用友情的名义。

想到这里脸变得特别红,正在吃的布丁船都噎人。反正都这么尴尬了,那就问点更尴尬的,更在意的:

“你说刘碗邀请你加入乐队,是怎么回事呀?最近好像也没有看到你们搞乐器什么的。”

丁年笑了,刚才那点假模假样的忧郁一扫而空,拍了拍宋盆的脑袋说道:

你听到了啊,按你的作风不应该立刻抓着刘碗立刻质问呀,喂,刘碗,你怎么敢背着我和别人搞小秘密啊!

贺影跟上:刘碗会立刻回答,唉,你这头小猪,我背着你做事多累啊。

话太直白,宋盆脸红了,急忙打断,要丁年说点正经事。

“你觉得我是会搞音乐的人吗,我唱歌很好听吗?”丁年双手一摊,“我只是听敖三说他整天想着搞乐队,随口一说。”

哦。

宋盆松了口气。

手机突然响起来,是置顶的刘碗发来的消息:

在哪呢?我在二教,等你过来。

宋盆快速打字:

你最近有没有背着我做什么事?

那边回复很快:

硬是哦,我背着你这头小猪不得累死,还能干啥子事?快点过来,我告诉你什么事!

随后发了一个笑脸。

宋盆和两个人告别,往二教走去。

今天天气很晴朗,刘碗站在叶子呈现泛黄的书籍页状态的树下,身上穿了件很显瘦削的黑色外套,锐利的气质裹在秋风里。

看见宋盆,眼睛一亮,又摸了摸鼻子,很随意地从身后拿一个盒子递给宋盆。

这是什么?

宋盆接过,上面是写着英文「树屋」,有个logo的乐高玩具。

给你的礼物。刘碗回答。

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你知道的嘛,别问了。刘碗不自然地摸鼻子,抓的发型也被他挠得有些乱。

很微妙的不舒服。

宋盆心想,这算等价交换吗?

一个吻换一件你的礼物,好像我们是交易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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