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言和郁檀作为对照的最大区别不是懂不懂得利不利用贵族的资源往上爬，是恐惧。
陈舒言的想法是反抗，往上爬，最大限度地利用贵族手里泄流的资源，赢得“尊重”，成为这个体系的强大的一部分，好给自己所在的群体争取资源，拥有“上桌”的能力。
我不会把郁檀的想法写成这样的常见思路是因为，郁檀在这个故事里应当有呼吸的空间。如果作者在设置故事的一开始就决心过要让主角成为战胜或者高于天龙人的人，那么作者从一开始就会给角色呼吸的空隙。
会让郁檀获得自由的不是上桌议价的尊重，而是贵族们对于被推翻的恐惧。
贵族赋予郁檀在他们的体系下往上爬的，平起平坐，成为自己人的恩典。这也是陈舒言按他的方法做最终能得到的。
陈舒言越成功，只会越让人觉得——贵族的体系有用。
所以郁檀要反过来给予他们“恩典”，告诉他们，平民本可杀死你们。
你们给予的特优生制度，只是你们惧怕平民反抗的压力阀，让他们找到泄洪空间，这不是你们对他们的恩典，这是你们对他们的恐惧。
你们规训平民中的强者成为你们体系的一员，但他们的强大并不是被你们所培养，他们只是被你们规训，以为这世上只有这一种规则。

贵族“给予”平民“宽容”与空间，不是因为他们的博大与尊重与爱。
而是因为让他们恐惧的人曾来过。
从他们所压制的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