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味酸奶盖
26-05-03 10:47

维伊博/狗总能精准找到那个最怕狗的人
#明日方舟##明日方舟[超话]#
*女博
*还是没忍住给小马哥维伊写狗塑了!

  ————

  在维伊还有舰船要指挥的时候,每月的这个日子是他值夜班,现在他躺在罗德岛的员工宿舍里,习惯性整夜整夜睡不着,想起这段时间见到的新指挥官。

  他有些恶心她,又忍不住想她。

  说是寄人篱下不太妥当,毕竟他已经签下了对方开出的人事劳务合同,从此已经算是这里的一员,以前他不是没有向谁投诚,和谁站队的时候,但他从来没有这种奇异的感觉。

  在乌萨斯流亡的时候,维伊一直自诩“自由民”,其实难免有自嘲的意味,越不信越要咬牙切齿说出来,可说得越多越频繁,反而又越没办法骗过自己。

  遣散船上所有随舰人员,自毁舰船,自杀式袭击,简单毁掉一场计谋。然后一跃而下。

  想到这,维伊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变态,有点疯,其实现在他还是带病在身,破开高速行驶舰船的舷窗跳下,一瞬间痛快的自由,一长段伤病的恢复期,入职惯例的办公室助理行程,陌生的开阔的环境,磨人心性的大段文书。

  如今几乎与万事万物隔绝的状态。

  维伊终于有深呼吸的欲望,药片刚才在喉咙卡了一会儿才咽下去,桌边还放着博士给他倒的热水,他很有耐心地看水汽蒸腾。

  这家伙踩着皮靴几乎有两米高,库兰塔种族特有的长尾巴从椅背穿出去,耷拉在椅子腿边,在地上小幅度轻轻乱扫。

  维伊还是伤病员,她没给他安排什么事,他就这样缩在椅子里,安安静静看着她,也许还是故意压着气音、毫无理由地、深呼、喘气。

  幻觉他身上有种流浪狗的气味,博士有些不好意思,摇摇头把想法甩出去。

  “觉得有些闷吗?”她很善解人意。

  “是。”维伊点点头。

  “想出去走走吗?”

  他不说话了,就像抬起手臂看向洗漱间镜子时候那样,看见疤痕就想起自己受过的伤。维伊现在看见伸过来的手,就会忍不住想这只手什么时候会刺穿他。

  尽管这家伙浑身上下都是温和的粉色,但是博士联想不到一点甜蜜的意象,接受过乌萨斯正规军训练的前战争术师,粉色在他身上只能代表稀释过的血液红,以及失血过多留下的肉块。

  绝对不是无害的颜色。

  新人新血液的加入,就像穿上新鞋,磨合需要时间,需要冒犯和试探,想要相处愉快,必然要接受磨脚磨出鲜血淋漓的过程。

  有人会迷恋这个过程。

  维伊养病的态度不太积极,博士实在没空陪他的时候,他就几乎不会往医疗部多跑一趟,最常去的地方除了训练室就是天台,还会蹲在博士办公室门口等她的休息时间。

  是露头就秒的程度。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不远不近地跟着,嘴里兜里总是咬着揣着什么,但凡博士往这边看一眼,他就给她塞糖,费了好大劲的手工灌糖,非要看着她吃下去。

  不太甜,博士很礼貌地微笑,谢谢。

  维伊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对方的脸,他又在想一些恶心的事情。

  好蠢。

  竟然真的会随便接别人给的东西吃。

  应该吐出来。一个隐秘的,嫌弃的,不会被人发现地翻个白眼,然后吐出来——吐出来的,还带着口腔温度的糖块,他会伸手接住,黏腻的,晶亮亮的,就吐在他的掌心。

  手套,他想起还有这该死的手套,用来隔绝施术单元高温的红手套,这时候绝对要脱掉。

  之前他用糖块换得她的答案,维伊想起来,那是比湖泊还要宁静的答案,万籁俱寂,掷地有声,是他好久没见过的景象,好久以前就设想过的结局……好久好久就不再相信的东西。

  当时听博士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他觉得好恶心,甜味在舌根发酵变质,酸苦灼热的胃液从胸腔逆流而上直冲眼睑,刺得他想哭。

  应该用“咒言”让她闭嘴。

  维伊捂住嘴巴咳了两声,抑制住干呕的冲动,掌心捉住一口浊气,幻觉真的有人往那里吐出一块糖,黏稠的,粗糙的,边边角角都裹着浑浊欲望的蜜褐色糖块。

  深呼吸,然后他吞下去。

  ……

  “对了,你的工作助理任务已经告一段落了,之后就不用这么高频率去博士办公室值班,只需要按季度排班表准时到岗就行。”

  维伊翘着腿,吞下倒数第三个疗程的药片,叼着空纸杯磨牙玩,温水喝起来像水的尸体,习惯了杀伐搏斗的日子,这已经是最接近那时候的味道,他很高兴自己还没忘。

  突如其来的暴雨,给了维伊一个听不清楚人说话的理由,他脑袋上尖尖的耳朵别过去,专注听脚步声,博士准备出来了。

  维伊没意识到这一切都诡异得要命,对方只是存在,只是站在那里,只是呼吸,他光是想到就浑身不对劲。看见但不过分接近的状态,他才会感到些许平和,感受一种若有若无的,“自由”。

  博士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出去,维伊这家伙不知道又犯什么病,好像在哪里都能发现他的痕迹,桌角折纸盒里大小不一的糖块,墙角轻轻翘动的长尾巴毛,垃圾桶顶放着咬得乱七八糟的纸杯。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等发现的时候他就贴心端过来一杯热水,对博士来说刚刚好大小的热水壶,在他手里就像过家家的道具。他什么也不说。

  想起维伊曾经问过她,乌萨斯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好大、好沉重又好飘渺的问题,似乎在说出来之前就不指望得到什么答案。

  男人眉眼细长,很直白地往上挑起,和他的佩刀那般锐利,博士这时候窥见他身为舰队指挥官的模样,光照在他额间的卷发上,沸腾的血液透过眼睛烧出来,显出不自觉的威压。

  即使她还什么也没有说,他就已经露出如蒙大赦的释然,准备屈从于某种残酷的审判。

  博士有些受不了,她含糊发出音节,试图用肢体接触安抚他的躁动,却反而被一把捉住手腕,他好像找到什么有趣的玩具,还捧起她的手腕往脸上蹭,用高耸的鼻尖往脉搏最鼓动的地方压下去。

  耳朵和尾巴都在动……博士挣不开,坐在这个大家伙怀里被抓着吸,他的脑袋拱过来,粉发在她胸口乱糟糟糊成一大团,收敛不住力道的大狗,把人都快拱成虾米了还在往前用力。

  “我说。”

  “你还是生病的时候可爱一点。”博士终于找机会喘口气,“现在有点力气就欺凌弱小。”

  维伊慢慢抬起头,将对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说实话,这感觉真的很不错,如果乌萨斯和他的未来就抓在这只温热柔软的手里,也不是不能稍微期待一下。

  受不了吗,受不了就对了,野狗和野山火本质上是同一种事物,人类总是会下意识躲避这样来势汹汹又莫名其妙的事物。

  之前见到的人活得都太复杂了,现在他难得见到这样直白的心,没忍住就扑了上去,果然感觉还是不一样,聪慧至极又愚蠢到纯粹。

  维伊知道她在有意无意躲着他,但他不在乎,反应越激烈越好,嗅到鲜血和心跳的猎狗会很着迷于促进这种恶性循环。

  跑就追,停就跟上。

  被他盯上就是这个下场。

发布于 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