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溓宁生命中的柔软几乎全部来自于李琰和陆泽睿。
小睿出生以后,十几个育儿嫂轮班倒的照顾着,家里安保多了三层,凡是来陆家帮佣的,出入都要先过闸机再过人工安检,最后还要走过一扇全方位智能扫描门,这才能往别墅里面走。
等进了别墅的门,手机等通讯设备就要全部交到安保室暂存,再去到更衣室统一换上备好的工作服,如此,才算可以开始一天的工作。
这样繁琐的步骤,落在陆溓宁眼里已经是少之又少的必做项。
小睿经常在半夜醒,睡醒就毫无征兆的哭,等再哄睡着至少得是半个小时后。
陆溓宁夜里忙完工作绕去儿童房,听到小睿哭声后忙碌的疲惫情绪被心疼替代,他推开房门笨拙地抱过小睿。
小睿一沾到陆溓宁就不哭了,眼睛像是黑溜溜的圆葡萄,挂着一层晶莹透剔的水花冲着陆溓宁笑,陆溓宁温柔地说:“宝宝是不是想爸爸了?爸爸一抱就不哭了呢。”
小睿咯咯咯笑出声,眼睛挤成了半弯的月牙。
育儿嫂一般这时候就可以下班了,因为陆溓宁会抱着小睿睡觉,小睿会乖乖躺在陆溓宁旁边,一晚上不会再醒来再哭泣。
育儿嫂私下吃饭时也会闲聊。
有次聊到小睿夜里哭,其中一个育儿嫂低声说,小少爷到底是和陆总血脉相连,陆总一抱,小少爷就不哭了。
另一个叹了口气,“哪儿啊,我有次落下了东西折回去拿,门没关,进入看到陆总靠在床边,拨弄着那个小夜灯哄小少爷,小少爷这才不哭。”
几人像是串口供似的,把各自发现的蛛丝马迹全部拼出来。
陆总哄小少爷时会拨弄台灯,会抱着坐在床边。
会再叫搬来一张榻榻米睡在地板上,幸亏床底装了助眠夜灯,要不然睡着觉呢一转头看到床底黑咕隆咚多吓人啊。
育儿嫂之间的对话像是说出后就立刻焚掉的信,除了永远不会告诉别人的陆溓宁和没有记忆不会说话的小睿外,只有她们知晓。
陆溓宁争夺陆式企业的这几年,小睿是他唯一的温暖,他只要回到家听到小睿的声音,看到小睿的身影,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睿陪他捱过难熬的日夜,也感谢小睿这双眼睛让他能时不时想起他。
小睿一天天长大,陆溓宁的柔软慢慢变得内敛,不再似从前那样把小睿抱起来笑着问,宝宝今天有没有想爸爸呀。
他惯着小睿,甚至有时会认为小睿敢和他斗嘴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因为上一个敢和他拌嘴的还是小睿的妈妈,小睿呛声起来直戳他肺管子的娇纵,是他求李琰而不得的恃宠而骄。
不过,小睿这样的脾气自李琰回来以后,可没少给他们父子俩找麻烦。
前几天,小睿闹着和他们一起睡,陆溓宁和李琰在山庄忙活了一中午,晚上8点就盖好被子准备睡了,被小睿这样一闹,到10点多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小睿起床上洗手间,被从后面跟过来的陆溓宁揪住了。
“陆泽睿!你是一个五岁的男孩子了,上洗手间嘘嘘的时候要站着。”陆溓宁顶着头炸毛发抽了纸准备给小睿擦。
小睿迷迷糊糊站起来:“好的爸爸。可是爸爸,妈妈也是坐着呢,上次你还跟妈妈说太累了就可以坐着嘘嘘呢。”
陆溓宁大早上就被儿子蛐蛐,心里八百个不舒服,那能一样吗!李琰是站不稳又不许他抱着嘘嘘,能跟你一样吗?!
陆溓宁心里给了儿子仨白眼,“行了行了,来,擦擦。”
小睿缓慢点头,半提着裤子,“谢谢爸爸,我自己就可以了。”
“等等。”陆溓宁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你怎么知道妈妈以前是站着嘘嘘的?”
小睿在儿童水池边洗手,抬头通过镜子看向陆溓宁,“我踩到了。”
“什、什么?!?!”
“是呢,我梦到妈妈带我回镇上骑红色摩托车,妈妈还让我打火呢!”
“你…你打了?”
小睿食指碰食指,“爸爸,不好意思哦,在梦里打了。我力气小,只打了一下,没打着的。”
陆溓宁胡乱给小睿把手洗干净,把小睿夹到胳膊底下就往外走。
“爸爸!放我下来!妈妈妈妈!!救命救命,爸爸要我的小命了!”
李琰被吵醒了,也是顶着一头炸毛靠在床上,“怎么了这是?!”
陆溓宁走过来,把李琰也拉下床,“怎么了?再这样下去,家都要被调皮捣蛋搞没了!”
没一会儿,二楼客厅,陆溓宁坐中间,李琰和小睿分别坐对面单人沙发上。
“我有两个问题想要请教李先生和陆公子。”
李琰和小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起看看地。
“第一个问题,需要李先生来回答,上次去镇上是不是骑了刘庆扔破垃圾棚里的,没上车牌没过年检一打火冒黑烟的红色摩托车?”
“第二个问题,需要陆公子来回答,你是不是拱火让你妈妈骑这辆破车的?”
李琰和小睿同时出声,陆溓宁打住,“停,你不要给小睿辩护,陆泽睿你最好实话实说。”
小睿:“实话说什么?我踹到了妈妈”
陆溓宁一个箭步把孩子嘴巴捂住:“好了好了,我还有别的事情问你,媳妇,委屈你等一下。”
李琰一头雾水,陆溓宁…难道是昨天中午太开心了,然后魔怔了?不应该啊……他只是把领带系在眼睛上吻着陆溓宁说,劳动最光荣。不应该啊……他们一起还有……
等等等等,李琰一拍脑门,站起来去追,“陆溓宁,不要打孩子,其他好说!”
#我笔下的世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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