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牦个泡】女神们我最近吃的好开心我又来产出了呃
-about网购买到小笨狗可以退货吗
ooc是我的牛耗是对方的 一则弱智短打
崔应在盯着快递箱里那团东西的时候,手里的美式差点没拿稳。
纸箱上印着“XX名犬养殖基地”几个大字,侧面还贴着个标签:德国牧羊犬,公,两个月,疫苗齐全。他下单的时候特意挑了一家好评率百分之九十九的店,页面上的德牧幼崽威风凛凛,耳朵竖得像两把小扇子,眼神里全是“我能看家护院”的狠劲儿。
可眼前这团——崔应在伸手捏了捏那对勉强竖起来的小耳朵,手感软塌塌的,耳朵尖儿还耷拉着,像是用了什么外力硬撑起来的。毛色更是离谱,一块深一块浅,有些地方的棕色明显是染上去的,快递箱底部还粘着掉色的棉布条。
小东西正仰着脸看他,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黑溜溜的眼睛里全是毫无防备的期待。
崔应在沉默了三秒钟,掏出手机给卖家发消息。
“亲,在的哦~有什么可以帮您?”对话框弹出一句自动回复。
崔应在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打字的手都在抖:“我买的是德牧,你们发的这是什么?”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了很久,久到崔应在怀疑对方是在翻什么借口大全。最后发来一句:“亲,这是我们的迷你德牧品种哦,长不大的,很可爱的~”
迷你德牧。
崔应在念了两遍这个词,感觉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他低头去看那只“迷你德牧”,那小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快递箱里的泡沫垫撕了一地,嘴里叼着一块碎泡沫,正得意洋洋地冲他摇屁股。
“退货。”崔应在打字。
这次对面回得快多了:“活体宠物一经售出概不退换哦亲,祝您生活愉快!”
然后头像就灰了。
崔应在盯着屏幕,觉得自己大概是被骗了。他本来想养只威风的大狗看家,结果寄来一只不知道从哪个路边捡来的小土狗,还被强行染色、强行立耳,整得像一个拙劣的cosplay。他甚至能想象这只小狗原本的样子——普普通通的黄毛,普普通通的耷耳朵,被丢在某个乡镇的集市上没人多看一眼。
“你倒是挺会装。”崔应在蹲下来,戳了戳小狗的脑袋。
小狗以为他在跟它玩,立刻扑上来舔他的手指头,舌头又湿又热,舔了两下还不够,开始顺着他的手指往手腕上舔,尾巴甩得整条狗都在扭。
崔应在嫌弃地抽回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脏不脏。”
小狗被抽走手指也不恼,就地打了个滚,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四只小爪子蜷在空中不停地扒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崔应在:“……”
他面无表情地把小狗从地上捞起来,塞进自己卫衣的口袋里。小狗太小了,口袋刚好能装下,只露出一个染得乱七八糟的小脑袋和那对勉强立着的小耳朵。它在口袋里转了个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把下巴搁在口袋边缘,满足地叹了口气。
崔应在带着口袋里的狗去了宠物医院。
医生说这狗不是什么迷你德牧,就是中华田园犬,大概两三个月大,身上的颜色是劣质染毛膏染的,对皮肤有点刺激。耳朵倒是没被剪过,但用了什么东西撑着,取下来之后可能还是会耷拉下来。
“染色、伪报品种、强行立耳,这种一般是繁殖贩子不要的狗,被中间商拿去以次充好了。”医生一边检查一边摇头,“这种小狗通常体质也不太好,要多注意。”
崔应在听完,面无表情地去前台结了账,又面无表情地拎着袋狗粮和羊奶粉回了家。
他把小狗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沙发上,小狗立刻开始咬沙发垫的流苏,咬了两口觉得没劲,又跑去啃茶几腿,啃了两下又跑去追自己的尾巴,追了三圈摔了个跟头,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站起来继续跑。
崔应在靠在厨房门框上泡奶粉,看着这只小土狗在他新买的沙发上蹦迪,表情像在看一道很难解的高考数学压轴题。
“金豆心,”崔应在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过来。”
小狗猛地停下所有动作,歪着脑袋看他。崔应在本想叫它“黄豆”的,因为刚来的时候在快递箱里拉了泡屎,颜色让他想起某个不太美好的东西。但转念一想,这只狗终究是要养的,名字还是别太难听了。
金豆心。听着倒像是个韩团成员的名字,跟崔应在这个名字放在一起还挺搭。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一只土狗取这么正式的名字,但嘴比脑子快,已经叫出口了。
金豆心显然对自己的新名字非常满意,因为它以每小时八十迈的速度冲了过来,然后在离崔应在脚边半米的地方表演了一个滑铲,一头撞上了厨房的门框。
咚的一声,听着都疼。
金豆心晃了晃脑袋,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蹲坐在崔应在脚边,仰起脸认真地看他。那对勉强立着的小耳朵颤了颤,劣质染毛膏染出的颜色在灯光下显得又假又廉价,可那双眼睛是真的,又黑又亮,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
崔应在蹲下来把奶瓶凑到它嘴边,金豆心立刻叼住奶嘴,吃得咕咚咕咚响,小爪子还不安分地扒着崔应在的手指,生怕他把奶瓶拿走。
半瓶奶下去,金豆心的肚子鼓了起来,像只小皮球。它打了个奶嗝,心满意足地往崔应在的拖鞋上一倒,把脸埋进他的脚踝和拖鞋之间的缝隙里,两秒钟就睡着了。
崔应在低头看着自己脚上这只狗。
它睡着的样子和醒着判若两狗,没有疯跑,没有乱咬,没有摔跟头,就那么小小一团,老老实实地缩在他的拖鞋上,呼吸一起一伏的,偶尔砸吧两下嘴,不知道在梦里喝什么好东西。
崔应在保持这个蹲着的姿势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最后他叹了口气,把金豆心小心翼翼地捧起来,连同它的奶嗝和歪掉的耳朵一起,塞进了自己卫衣的口袋里。
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脏就脏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养一只狗来看家——一个还完房贷就只剩吃饭钱的人,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大概就是那台二手洗衣机和楼下停的那辆快散架的电动车。小偷要是进了他家,搞不好还会给他留两百块钱。
但那天晚上下单的时候,他就是觉得屋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响,能听见楼上拖鞋踢踢踏踏,能听见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撞。他想要一个活的东西,会动、会叫、会在家里留下痕迹,证明这地方有人在过日子。
只是没想到收到的不是威风凛凛的德牧,而是一只被染色、被强行立耳、被当成假冒伪劣产品扔掉也不奇怪的小土狗。
金豆心睡到半夜被饿醒了,在狗窝里嚎了两声。崔应在本想装作没听见,但那声音实在太可怜了,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热奶粉,金豆心就蹲在他的脚边,仰着脸看他的样子,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崔应在把奶瓶塞过去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和这只狗没什么区别。同样是被剩下来的,同样是不太符合期待的,同样会在深夜里发出一些声响,确认这世界上还有人在听。
“快点吃,”崔应在凶巴巴地说,“吃完了睡觉。”
金豆心叼着奶嘴呜呜了两声,尾巴又摇了起来。
那天晚上之后,崔应在的相册里多了七百多张金豆心的照片。
他嘴上说“你这毛色是真的丑,等褪完了再拍”,可金豆心咬坏他的拖鞋他要拍,金豆心追自己的尾巴撞翻了垃圾桶他要拍,金豆心晒完太阳肚皮朝上睡成一个“大”字他也要拍。拍了还不算,还要放大看细节,看完还要存到“重要文件”的文件夹里。
金豆心第一天就咬坏了崔应在的AirPods,第二天打翻了水碗淹了半间厨房,第三天把崔应在晾在阳台的白T恤从衣架上拽下来当抹布。崔应在每次都说“我真服了你了”“你知不知道你吃的狗粮比我的午饭还贵”“你再咬一次我这就送回快递站”。
但每次金豆心闯完祸,都会立刻意识到自己错了——它会耷拉着那对越来越立不住的耳朵,小心翼翼地蹭到崔应在脚边,用鼻头顶他的小腿,然后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像是在说对不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骂我吧。
崔应在每次都被这招拿捏得死死的。
他会蹲下来,捧起金豆心的脸,认真地说:“金豆心,你是流氓吗?”
金豆心听不懂,但是觉得主人蹲下来的姿态很适合舔脸,于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舔舐攻势。
崔应在被舔得睁不开眼,嘴上说着“行了行了脏死了”,手却稳稳地托着金豆心的后脑勺,指腹轻轻揉着它耳根后面的软毛。
大概三周之后,金豆心的染色毛终于开始褪了,乱七八糟的棕色和黑色一块块掉下来,露出底下真正的颜色——一种很普通的土黄色,跟路边刨土的那种流浪狗没什么区别。耳朵也彻底耷拉下来了,两只耳朵软趴趴地垂在脑袋两边,跑起来的时候会像小扇子一样呼扇呼扇地拍打脑壳。
崔应在下班回家看到它站在门口迎接的样子,愣了两秒。
没有染色,没有硬撑的立耳,就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土狗,傻乎乎地咧着嘴,尾巴转得像直升机的旋翼,整个狗都因为太高兴而扭成了一团龙卷风。
崔应在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
“金豆心,”他说,声音有点哑,“你这样还挺好看的。”
金豆心听不懂“好看”是什么意思,但它听懂了主人蹲下来这个动作。它一头扎进崔应在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卫衣里,尾巴还在外面疯狂地摇。
崔应在抱着这团暖烘烘的小东西,把脸埋进了它褪了色的、乱糟糟的、带着狗粮味道的毛里。
他想起今晚同事问他下班有什么安排,他说回家看狗。
对方很惊讶:“你养狗了?什么品种?”
他想了想。
“中华田园犬,”他说,“不是什么品种狗,就路边那种。但挺可爱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嘴角在上扬,自己都没意识到。
后来崔应在把那个卖家的差评写得很长很长,从“虚假宣传”写到“动物虐待”,从“颜色掉我一手”写到“耳朵让我看了心疼”。差评底下附了一张金豆心的新照片——小土狗蹲在他的球鞋旁边,耷拉着耳朵,咧着嘴,阳光打在它普普通通的黄色毛毛上,像镀了一层金。
那条差评被点了三万多个赞。
有人评论说:“你好,请问可以把这只狗借给我写scoups的梦女文吗?他需要一个原型。”
崔应在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揣进口袋。
金豆心正趴在他腿上打呼噜,口水把他的裤子洇湿了一小片,尾巴尖还偶尔抖一抖,不知道在做谁的美梦。
崔应在伸手把它嘴角的口水擦了擦。
“金豆心,”他小声说,“你知不知道你是个诈骗狗。”
金豆心翻了个身,把四条腿都蹬直了,露出了圆滚滚的肚皮。这是它睡得最舒服的姿势,因为它知道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伤害它的肚子。
崔应在看了它很久,然后轻轻把手覆了上去。手掌底下的心跳小小的,但是很稳,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说我在呢,我在呢。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远处的街道上人声嘈杂。可这个小小的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只听得见一只诈骗狗和它被骗的主人的呼吸声,轻轻地叠在一起。
崔应在想,他那条差评大概不会删了。
但那只狗,他也绝不会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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