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的Alpha》

13

陈栩几乎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下班的。他确信自己没喝多，完全是被季昀那几句话冲得头昏脑涨。
季昀看起来误会了什么，眼神哀怨而可怜，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
难道这几天他一直以为自己身上的痕迹是肖成留下的？

“那个，”陈栩坐在副驾上，觉得自己还是得解释一下，“我身上的痕迹，跟肖成没有关系。”

季昀没有立刻回，过了几秒才嗯了一声，看不出任何被安抚到的迹象。
…不好哄啊。

“…跟其他人也没有关系。”陈栩长长吸了口气，除了在旅馆的那一晚，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季昀这么不高兴的样子。

自从被季昀体贴地照顾过，哪怕只照顾了那么几回，他也受不了季昀现在这样了。

不想让他不开心…

季昀还是不吭声，专注地打着方向盘。陈栩大脑疯狂思考，眼前画面一帧帧闪过，最后定格在季昀给自己洗澡的那天晚上。
季昀的手点在他颈侧，看似无意地问他身上的痕迹是否都是自己留下的。

“我、我，”陈栩几乎没法呼吸了，他抬手捂住脸，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冒出来，说出这种话让他羞耻得恨不能钻到车底下去，“我没有骗你，洗澡时你看到的痕迹，是我自己用手弄的。”

靠啊…居然真的说出来了。

陈栩现在不敢说自己没喝多了，他没有勇气去看季昀的脸。

明明刚做完的时候还吵了一架，回家后却对着镜子把一夜晴对象留下的痕迹加深，陈栩真的想不出季昀会怎么看自己。

“……”这个信息量似乎超出了季昀的认知，季昀张了张嘴，还是没有立刻回答，只说：“快到地下车库了，停车以后再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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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问一个问题，”季昀没有下车，侧身盯着陈栩的眼睛，表情很严肃，“学长有受虐倾向吗？”

“？？”陈栩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没有。”

“那学长为什么要掐自己？”

“……”陈栩觉得不如承认自己是个M算了。但对季昀撒谎并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这小混蛋会不动声色地听着，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发难，就像现在这样。陈栩两眼一闭：“我不希望你留下的痕迹太快消失。”

“我们那天不是吵架了吗。”季昀若有所思，“学长不是很生我的气吗？总不会是因为记仇才这样做吧。”

“…当然不是。”

陈栩扶住额，很头痛的样子：“生气是因为你醒了以后跟我吵架，不是因为你把我…弄疼了。”他说得磕磕巴巴，最后认命似的还是说出来了：“那天晚上我是自愿的。”

自愿被另一个Alpha在没有信息素压制的情况下当磨牙棒，当杯子，当枕头，当一切可以使用的东西。虽然很疼，但至少也为你做了一点什么。

就算之后会被忘记…这一晚之后，我们就不是毫无关系的人了。

“我没有那种…喜欢被Alpha压的癖好。如果没有我，你说不定会被别人带走，那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我不会缠着你，不需要你负责，也不会给你带来别的麻烦。”陈栩艰难地吸气，骨节攥得青白，说出这番话费了他很大力气，“就算你在我里面成结也没关…呃！”

肩膀猛地一痛，眼前的场景天旋地转，陈栩都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似乎只是眨了一下眼，季昀放大的脸就出现在了视野中。

脸上是一种陈栩从未见过的、与平日乖巧冷淡的模样完全不同的表情，像是在强行忍耐着什么，又有种全然抑制不住的狂喜。

像只饥饿了很久的大型肉食动物，终于脱掉了乖巧小狗的皮。

“所以学长的意思是，”季昀说，“你喜欢我喜欢得要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