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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03 22:50

下午天突然变了,前一秒风和日丽下一秒乌云密布,没一会鹌鹑蛋大小的雹子混着雨就噼里啪啦的落下来了,眨眼透心凉。

他来的时候我正躲在采摘园大娘的家里,头发湿着端杯热水,看他衣服皱了头发湿了裤腿还沾着泥点子,比我还狼狈,这鬼天气估计吓坏他了。

回家之后煮了姜茶给我搂怀里,其实早就不冷了。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来着姨妈腿还没好又钻山里,二十多的人了还长不大,这怎么让人放心。”嘴上说着等我过去再来顿狠的其实手里一直贴在小肚子上暖着,最后默默叹了口气自己安抚自己“算了,这么多年也就在我身边不靠谱,其他时候是很棒很坚强的小宝。”随后亲了我一口。

难得的没有一句话八百句等着的温馨时刻,想写点别的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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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成真》24

这么多年磨合下来,从最初的束手无策到如今的游刃有余,回头看看,他应该也付出了很多精力。

那些我没有说出口的话,那些我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他一个人默默地消化理解,然后找到还算可以的应对方式。

刚开始的时候,我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

想要什么,从来不说,憋在心里,靠人去猜。猜对了,我开心;猜不对,我生气。

生气了也不说,就板着脸,说话呛呛的,有事没事堵他一两句。

他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他说“你看起来不像没事”,我说“你烦不烦,说了没事就是没事!”炮筒一般,一点就炸。

跟一个只会下达命令的老板一样,告诉他“我想要这个结果”,但方法、过程、如何调整,我也说不明白,全靠他自己去领悟。

人是贪心的。当他有一次能考及格,或者甚至拿了满分,我就会期待着他次次都能懂我的意思、明白我的心理、给到我想要的答案。

但事实是,两个人终究是要沟通的:他不说,我不知道;我不说,他也不知道。

这个道理,我到现在也才学会七七八八。

回想起最初的那段日子,每次挨完之后,我都会陷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里。

不说话,不看他,也不让他看我的脸。

膝盖蜷到胸口,双手攥着被角,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屁股上的疼还在,一阵一阵地跳,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是该凑过去还是该躲开。

或者说,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挨了打、哭得稀里哗啦、还要被他揉着屁股说“乖”的自己,太难堪了。

他那时候也是个新兵蛋子。

打完我,他把工具放好,在床边站一会儿,又坐下。

想伸手碰我,手指刚碰到被角,我往里缩一下,他就缩回去。

还不敢硬来,怕我更难受。就那么坐在床边,看着我的后背。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我肩上。

看着我缩在被子里、背对着他、一声不吭的样子,他大概也很茫然。

不知道该不该靠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我重新变回那个会冲他笑、会扑进他怀里的人。

有时候他会问:“疼不疼?”我不吭声。“渴不渴?”我还是不吭声。

他就不再问了,就那么坐着,安静地陪着。

被子里的空气越来越闷,我的鼻尖开始冒汗,但我不想出去。出去了就不知道该怎么看他,该说什么。

后来有一次,他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把我的手拉出来,放在他手心里,我没有挣。他就那么握着,拇指在我手背上慢慢画圈。

“想说什么就说,”他的声音很低,像怕惊着什么,“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在。”

我好像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但眼眶偷偷酸了。

慢慢地,他开始引导我。每次打完,他不会马上走开,也不会逼我说话。

只是做几件事:给我倒杯水放在床头,帮我把被子拉好,然后把灯调暗,安静地等。

等我的呼吸变平,等我攥着被角的手松开,等我自己翻过身来。

翻过身的那一刻,我应该总是闭着眼睛。

他的手臂就会伸过来,把我捞进怀里。

我的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的气息,眼泪就又出来了。

但这不是疼的,估计是心里那块硬邦邦的冰,开始融化成水,从眼睛流出来了。

“以后难受就说,”他摸着我的头发,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下来,“不用憋着。憋着多难受。”

我闷闷地“嗯”了一声。但好像心还没完全化冻。

一次,两次,三次,总有一个人要打破僵局。

他会在罚完之后,把工具收好,然后走过来,不打扰,只是坐在我旁边,安静地陪着。

等我从那种又羞又疼又委屈的情绪里缓过来,他才开口。

“想说什么就说,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在。”

他引导我说出来,告诉我,想要什么自己就说出来,不用怕,不用猜。

我后来也试了,发现他真的不会笑话我,不会因为我“这么大了还像小孩一样”而看轻我。

慢慢地,我多多少少也能敞开心扉了。

真正让我学会的,是每一次挨完揍之后的aftercare。

这段时间,他几乎是对我有求必应。

我要喝水,他去倒;我要抱,他把我搂进怀里;我要一个人待一会儿,他就退到一旁。

他会在我的情绪平复之后,把那些我挨打时听不进去的、觉得他小题大做的教训,揉碎了、掰开了,一点一点地讲给我听。

没有训斥,不是质问,用那种温温柔柔的、像在哄小孩的语气。

“打你,只是因为你答应的事没做到。既然你答应了,那就是你也认这个理,你说对不对?”

他的声音和惩罚时判若两人:那时候他是冷酷的、严肃的、不容置疑的执法者;此刻他是我最亲近的人,是那个会替我揉着红肿的皮肤、会低头亲我额头的人。

这种反差,有时候也会让我心里难受。

我会想:他刚才那么狠心地揍我,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没有留情。

他是不是不爱我了?他是不是只是在履行一种“管教的义务”,只因为我喜欢,而不是出于爱?

“你打我这么狠,怎么忍心的?还爱我吗?”我问他。

他正在给我上药。冰凉的药膏涂在火辣辣的皮肤上,我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他的手停了,然后放下药膏,把我从枕头里捞出来,让我面对着他。抬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

“xxx,你听好。”

“你教过我的,‘管教的底色是爱’。就算不打你,我也会在乎你担心你怕你走弯路、怕你吃亏、怕你受伤害。只是很幸运,现在有这么一种方式,适合我们。”

我应当又哭了,敏感的心被妥帖的收好了,像是喜欢收集糖果纸的小孩子,小心翼翼的把每一片展开压实在仔细收到漂亮的小盒子里。

当然,刚挨完揍的时候,我并不会立马支楞起来,借此机会对他不尊重。恰恰相反,那段时间我会特别乖,特别听话,特别软。

但同时,我也会有点怕他,有点难为情。

毕竟这么大人了,还需要人像小孩子一样被管教。趴在床上,屁股手心啥的肿得不能碰,眼睛哭得跟核桃似的,还要靠他给上药、给揉、给哄。

再后来,我开始在aftercare的时候跟他说自己的感觉——“刚才那几下太疼了”“这里还有印子”“你下次能不能轻点”。

他都认真听,有时候点头,有时候说“不行,那里不打你记不住”。

我敞开心扉了,他得心应手了。

从两个人都手足无措,到一个人安心地缩在另一个人怀里。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到“我知道他会怎么办”。

这就是他吧。

比我成熟,比我耐心,比我先想好每一步该怎么走。我在前面横冲直撞,他在后面收拾残局;我像个任性的小孩,他像个操心的家长。但我知道,他不是在“管”我,他是在“陪”我。

规矩是规矩,底下的东西,是爱。

突然感性,大家晚安[月亮] http://t.cn/AXJsKSB0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