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毫无准备地阅读布莱克斯通在其《评论集》中关于国王“超身体”或“政治身体”的描述——这种描述既奇特又精妙——那么要质疑“国王具有双重身份”的理论确实相当困难。这一章节巧妙地总结了几个世纪以来政治思想和法律理论的成果。从他的文字中,我们仿佛看到了这样一种专制主义的形象:它并非像现代那样由抽象的“国家”来行使权力,也非如中世纪盛期那样由抽象的“法律”来掌控,而是由一种抽象的、基于生理学的概念来实施统治,而这种概念在世俗思想史上恐怕绝无仅有。国王是不朽的,因为从法律上讲他永远不会死亡;同样,从法律角度而言,他也永远不属于未成年状态。这些说法都很常见。但更令人惊讶的是:国王“不仅不可能做错事,甚至连犯错的想法都不可能有——他绝不会有意去做不当之事,因为他没有任何愚蠢或软弱之处”。此外,国王是隐形的,尽管身为“正义之源”,他却从不亲自审判案件,但从法律上来说,他无处不在:“在法律面前,国王始终存在于所有的法庭之中,即便他无法亲自行使审判权。”这种虚构的君主形象所具备的超凡“绝对完美”特质,可以说是一种“虚构中的虚构”:它与“单一法人”这一法人概念的特殊属性密不可分。布莱克斯通将法人制度的创立完全归功于罗马人——“但我们的法律根据英格兰民族的独特智慧对这一制度进行了极大的完善和发展,尤其是在由单人构成的单一法人方面,而罗马法学家们对此毫无概念。”
#金刀谁剪两三枝#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