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室,蓝忘机命学生们自己画符练咒。小羡随手写了几张,他天赋异禀,随便写写也都富有神通。闲来无事,看到神情沉静在前方看书的仙督,一个眼神也没递过来的,小羡便撅着嘴不大高兴。
小羡好无聊,好想找点乐子。
于是眼睛滴溜溜一转,写好了一张药方,站起身就递到仙督面前了。
蓝忘机一怔,道:“这是何意?”
小羡趴在他桌上,神态可怜悄声细气的:“仙督,前些时候你留我抄书,自那之后我身子就好不舒服。昨日去找了医师看,给我开了这个药方,我抄下来了。您帮我看看,这是什么病呀?”
仙督凝神细看,却越看越是眉心紧蹙,看到最后那一味药名,清晰展示了这一方作为安胎药是很精准的。于是仙督连嘴唇都抿起来了,神色居然很是难言。
“……这是开给你的?”
小羡双目圆睁,无辜小心的,道:“是。……莫非,莫非是什么大病?是我病入膏肓了吗?是我命不久矣了吗?”越说声音越颤,带着一点细碎的哭腔,眼泪都要出来似的。
后方听到他动静的学生不自觉抬眼去看,只见到小羡肩膀颤颤的背影、和仙督异常的脸色。
“……并非。”仙督耳尖莫名发红,止住了小羡的哭问,道:“此方有误。待今日课业结束,我与你一同去找那医师。”
顿了几息,又道:“还是现下就去吧。”
小羡茫然道:“真的吗?这药方开错了吗仙督?”
他拍拍胸口,道:“可我的确近日食欲异常,吃得又多又总想反胃呕吐,正是从那日你留我后出现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做梦也会……”
小羡一把捂住嘴,在仙督的注视下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没做什么梦的!”
仙督:“……”
仙督道:“你梦到的是谁。”
小羡眨眨眼:“啊?我说了我没做什么梦呀……哎好吧好吧,你这样看着我,我怎么能撒谎呢,你那天罚我抄书,罚我好多,我当时都讨厌死你了,趴在桌上小睡了一会儿,自然就应该要梦到让我开心的东西。”
仙督听他那句“讨厌死你了”,眉心几不可察的动了下。
不曾想小羡话音一转,唉声叹气的:“可梦里居然还是仙督你,又在罚我抄书,还拿个戒尺,只要我写错字了、写不好了,你就拿戒尺打我手心。我跟你犟了两句嘴,你居然不止打我手心,还打我肩膀打我胸口打我后背,最后直接把我拖过去,裤子脱了,竟然开始打我屁股!”
“这屈辱如何使得?梦里我也讨厌死你了,还想挣扎,奈何你力气太大,把我按在腿上。脱了外裤还不够,亵裤也脱了,直接对着我小屁股就打,打得我痛死,一边痛一边骂你,我真是胆识过人——当然我怎么敢真的辱骂仙督呢?我只是骂你太过分了太混蛋了,我都被这样对待了,稍稍骂几句仙督不会生气的吧?”
小羡依然滔滔不绝,余光瞄见仙督放在桌上的手逐渐攥了起来。
“……你后面都气得不拿戒尺打我了,戒尺太凉太痛,你说要好好教训我,嗯,这句是我猜的,因为梦里你什么也不说,一声不吭咬牙切齿的,感觉不是我讨厌你,是你恨死我了。然后突然把我从你腿上翻过去,我还在哭呢,就看见你开始脱你自己的裤子,我还没来得及问你要干什么,你就抓着我的下巴,一下子堵住我的嘴……唔唔唔??”
小羡真的被仙督伸手堵住嘴了。后方一众竖起耳朵的学生心下悄悄叹息,没听到关键的。
“……”仙督无声地深吸一口气,小羡一边哼哼唧唧含糊不清的说“蓝湛蓝湛,仙督,你堵我嘴干嘛呀,我还没说完呢”,一边又愈发不藏眉眼笑意,狡猾可恶的。
轻俏惹人的。
仙督把那张药方在掌心揉成一团,眉心紧蹙,低声道:“不可再胡闹。”
只说了这五个字,便又让小羡下去了。
也没说罚。
大约是真的还在想小羡胡言乱语时的那一句“讨厌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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