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蒙古入住了苏联遗产,酒店门口有列宁雕塑,很诡异的一个luxury resort,它最早曾是苏联度假者的 summer camp,08年reno后才重新开业,我的居住体验可以说是极其错位:外面是特日勒吉国家公园的河谷、岩石、草原和松林,里面却是柱廊泳池、厚重窗帘、cashmere blanket、古董家具和几乎欧洲旧世界式的室内秩序。
对于蒙古,我还处在一种迟滞的成吉思汗式前现代想象里,但这里冲突的则是,一种苏联式的集体化、国家工程、度假疗养体系和意识形态秩序。室内用力过猛的繁复设计,又代表了后冷战之后这个游牧民族对欧洲式体面的重新想象。简直是一栋历史幽灵彼此冲撞的鬼屋。
深夜十一点才约上酒店内的spa服务,一位蒙古大妈给我做neck & back massage,她全程沉默,手劲巨大,我几乎在央求她:light please, lighter please。她听不懂英文。但这种力量落在身体上的分寸,静默、粗粝、直接的力度,又是未被驯化的部分,保留着来自蒙古身体性的力道。
按完回房后躺在床上只觉得我被蒙古暴揍一顿,如此度过了一个并不温顺的夜晚。我要持续回味这种不温顺,近乎蒙古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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