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伊博/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
#明日方舟#
维伊*博。女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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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正规军训练的事已经过去好多年,如今为数不多能在维伊身上体现出来的痕迹,几乎都体现在了他的装扮上。
挽到手臂的衬衫,皮质红手套用扣带死死卡在腕骨上,腰间手上深紫粉色的军用佩刀。剪裁贴身的马裤,笔直硬挺的夹克和军靴。锐利上挑的眉眼,似笑非笑俯瞰下来的威压。
任谁看了不说一声,标致。
只要他还愿意装就肯定还能再唬人一段时间,毕竟罗德岛的大家对乌萨斯的刻板印象还是很深的,而且基于他是新人兼伤病员,至少也能让他有一段相对安静的适应时间。
——前提是他愿意装。
维伊这家伙、完全、不、愿意、装。
现在他蹲在办公室里离博士最远最远的墙角,抓着蝴蝶刀上下乱飞地玩,是保证安全范围内最重的款式,就算没有开刃也能划出风声。低着头,额间的卷发垂下去,窗户透一点阳光照在身上,粉发照晚霞,刀光粼粼倒映眼底风浪。
挣破规整的野蛮和自由。
博士瞥了一眼桌边的人事报告,维伊的入职证件照是现拍的,挡住眉眼的长发都被整理好别到旁边,掩饰不住的紧张,眼神藏不住凌厉,这才有了一点正规军的样子。
当时候她刚从乌萨斯回来,让阿米娅带着凯尔希先走一步回去休息,自己留下来处理事务,琐碎的报告文件,崭新的新人血液面孔,资料收集和整理,顺手路过还帮忙帮他拍了个证件照。
这个接近两米高的大块头站在摄影机后面,显得过分紧绷,负责拍照的后勤干员也不太敢对他指指点点什么,求助一般看向路过的博士。
“下来一点。”博士走近几步,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和芦苇荡差不多,毛毛糙糙风尘仆仆,很有快意潇洒的美感,是证件照不需要的美感。
基于库兰塔有护理毛发的需求,博士翻出一把专用的梳子,示意他把脑袋凑过来。
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博士一时没反应过来,维伊眯了眯眼睛,近身还俯首,是情人蜜语或者执行刺杀的最佳时机。同为舰船最高指挥官,不可能不对这样的情况放松警惕。
自诩乌萨斯的“自由民”一路混到现在,靠的当然不是正义感和不知所云的誓言承诺,维伊从来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良善之辈,像他这种风吹一天活一天的人生,信奉的是血液奔涌的方向。
现在他的血液往脑袋上井喷,倒灌的重量让他自然而然弯下脖颈,引颈受戮的姿态,表示顺从,表示无害。用自己作为试探对方的诱饵,他抓着脑海里名为理智的细线,等待着上钩或者脱钩的命运。
签人事合同的时候和维伊简单聊过,博士当时候对他还没有特别的想法。
但这时候他的上半身,他的脸真如她所愿那样压下来的时候,是能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涌动着,顺着眼神交流滑过脊背。
有点不舒服。
藏住这莫名其妙的心思,博士觉得自己真是操劳过度想太多,进了这里总归他就是同一条船上人,之后习惯了磨合了就好了。
可是这家伙实在太高,头发又长又难梳,抬手臂累到博士甚至有点生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拉进休息室坐下来。
作为纯血人类没有这样的毛发或者角冠,日常根本不用在上面费半点心思,但为什么不用这多出来的时间,给别人打理玩玩呢。
这太刺激了,维伊上半身僵硬地伏下去,几乎整个人趴在对方怀里,觉得好透不过气,自己把衣领拉得乱七八糟。细细簌簌的梳理声顺着毛流涌进他脑袋上尖尖的耳朵,在看不见的地方也许已经炸毛了。
因为他听见她叹气,还有深呼吸之后慢慢细细的气流,滑过他的发尾,顺着敞开的后衣领钻进他的脊背,痒得要命,惹得人火烧火燎。
觉得罗德岛比较靠得住才来到这里,觉得博士这个新主子的作风比较符合他所追求的“自由”,维伊这才勉强愿意低头。
居然,居然敢对他做这样的事。
博士什么也没意识到,她甚至没有分出心思看他的脸,给人梳毛这件事她干过不少,发展到现在几乎已经是习惯动作,梳起来不用动脑,而且正反馈来得太快,真挺解压的。
“好了,去吧。”
她捧起他的脑袋,从胸袋拿出细发夹往他侧脸一别,对上那双睁愣的眼睛,什么都没再说,就这样把某只心火燥的库兰塔推了出去。
……
从上而下的俯视本应该是冷酷的,维伊没抬头,盯着博士走过来的影子,手上蝴蝶刀的速度却渐渐慢了下来,嚓嚓两声利落收了回去。
久蹲的姿势容易让人胸闷,维伊的衣领早早被他自己扯开,但不知为何维持着这么个受虐的姿势不肯动。现在终于找到发泄出来的机会。
“过来一下。”他听见指令。
他鞋跟磕着墙角抵住,身体慢慢立起来,脊背线条流畅,肌肉光泽良好,眼神亮晶晶折光,幻视某种蓄势待发的前摇,卷毛粉发风吹晃一晃,很标致完美的一款汗血小马驹。
只要一声令下,绝对会冲出去的吧。
但博士转念一想,维伊“自由”活了这么好些年,前不久又开高速战舰痛击了不当人的集团军,误打误撞帮罗德岛吸引了火力。她和他应该只是勉强谈得上战友情,发号指令这种事,现在暂时还有些过了。
她歇了叫他助理的念头,摆摆手叫他出去给医疗部送文件去。
“出去透透气吧。”
这信号说得还挺明白的,算是给他半放假了。毕竟岛上干员还挺多的,叫谁帮忙都大差不差,而且现在又没有什么要紧事,博士没有非要抓着谁才能进行日常工作的习惯。
更何况维伊先前硬生生从时速几乎破百里的高速战舰上跳下来,还能全须全尾在罗德岛上晃荡,这人指定不是个安分的主。出去多见见人多挨点打,不说磨磨性子,少说也会收敛一些。
男人反而信步走过来,手臂撑在桌边,衣领大开的缘故,博士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他伤痕累累的脖颈,崎岖皱褶的瘢痕。
几乎切开喉管的伤,维伊的声音意料之中带着沙哑,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滑动,把肉粉色伤疤推上推下起起伏伏,幻觉他可以用喉结呼吸。
库兰塔生性直白,更何况维伊还混杂梦魇一族的血脉,搏杀和精疲力竭就是他的常态,卖命,站队,流亡,风起云涌里奔腾的生命。
不征服他,就等着被他征服。
他垂着眼看她,没说话,抓着文件也不动。博士知道,这是在要“甜头”的意思。毕竟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天底下从来没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事情。
伸手把他的衣领扯下来。甚至还没用力,这个高个子库兰塔就低下来了,毫不在意地把脸贴近,鼻息微热——有点太热了。
“好烦。”在即将吻上去的前一厘米,博士很快说出一句,含含糊糊听不清楚。
“什么好烦?”
博士翻了个白眼,用力捏住他的脸颊肉往外推,别说甜头,不踹他一脚让他滚就不错了。
烦的就是他。明知故问。
真让人抓心挠肝,维伊眯起眼睛,忍住冲上去的欲望,她手里攥着的哪里是衣领,那是他的马嚼子,他的缰绳。
他投进心底熔炉作燃料的耐心,即将燃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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