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吴的官修正史感情非常浓烈,有时候看相关记载对人物的塑造,就可以开出一些脑洞。
濮阳兴和张布的风评属于“共相表里,邦内失望”的货色,但孙休去世之后,这两个货色却一反常态操上了“国内震惧,贪得长君”的忠心,本身就是比较反常的事情。
再想一下,张布对孙休“辅导勤劳”,而孙休在会稽的时候,濮阳兴就“深与相结”,怎么想都知道,论感情亲厚,孙休之子比从万彧那拐了一道弯的孙皓,和兴、布二人更加亲厚。论容易揽权,孙休之子登基,比长君孙皓更容易让兴、布二人揽权。
回到江表传提到的【休寝疾,口不能言,乃手书呼丞相濮阳兴入,令子(上雨下单)出拜之。休把兴臂,而(上雨下单)指以托之。】无论这段有没有构建的成分,似乎指出一个事实,那就是一旦孙休驾崩,濮阳兴(张布)这两个被嫌弃的货色,很可能要跻身辅臣之列,而且分量不轻。
从韦昭、盛冲侍讲一事来看,韦昭本人以及和他立场一致的重臣,大概不想对身为皇帝的孙休说什么难听话,但对张布之流已然忍无可忍,这也是东吴政治的传统艺能。
所以把整件事反着想,大概就能理解了。为什么“国赖长君”,因为只要立了长君,兴、布这两个孙休信重但是很多人看不上的货色,就没办法靠着先帝遗命,堂而皇之地把持幼主,操纵朝政。
孙皓既满足“长君”的条件,又有孙和之子的金字招牌,这样一来,推动他上位的力量是哪股并不难猜。
如果让我猜的话,把兴、布二人列为迎立孙皓的主谋是肯定不妥,更可能是在孙休将死,内忧外患的局势和对立势力的压力下,这两位怂了,担不起他们要占据的生态位,孙休构想的布局只能流产。甚至孙休本人和朱皇后对此也有心理准备,所以当“兴、布说休妃太后朱”的时候,朱皇后也只能给出那一串政治正确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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