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妈妈在临盆前被射瞎了双眼，它看不见，只能用鼻子拱着小猫，一下一下，生怕压着它们。小猫饿得直叫，它就侧躺着，一动不动。眼睛伤口还没好，血水混着眼泪往下淌。

那天我下楼扔垃圾，听见墙角有细细的猫叫。拨开草丛一看，猫妈妈浑身是血，三只小猫挤在它肚子下吃奶。我轻轻喊了一声，它浑身一抖，挣扎着挡在小猫前面——它看不见我，耳朵竖得直直的，嘴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我跑回家拿纸箱和旧毯子，把小猫一只只捧进去，猫妈妈急得用鼻子到处拱。我把它也抱起来，它抖得厉害，却没有咬我。

到了宠物医院，医生说眼睛保不住了，小猫倒是没事。我交了钱让医生手术。手术那天我在外面等着，心里难受——一个妈妈，眼睛瞎了还要护着孩子。

出院后我把它们接回家。每天喂药、擦眼睛。刚开头它怕我，一伸手就缩。半个月后，它终于肯让我摸了，还用脑袋蹭我手心。小猫们长大了满屋跑，猫妈妈虽然看不见，却能听出每只小猫的脚步声。

有人说养瞎猫麻烦，扔了算了。我说它遭了那么大的罪，好不容易有个窝，我不能不管。猫妈妈慢慢走过来靠在我脚边。

现在小猫都送了人家，猫妈妈留了下来。它每天蹲在门口等我下班，听见钥匙响就喵喵叫。这辈子，我就养着它了。